竇小嬋昨天找衣服的時候,就在樟木箱子裡看到三床嶄新的蚊帳,還看到一疊粗糲的麻布。
問了竇月蓮才知道,都是她自己割麻織成布又縫成蚊帳的,說是留給他們兄妹三人結婚用的。
真是無語了,蚊帳都成了結婚的奢侈品了嗎?
她很快拿著三床蚊帳和竇月蓮自制的艾草蚊香跑回了知青點。
“知青哥哥,你看我姐的手工藝好不好?這是二麻夏布,擋蚊蟲又透風,絕對是防蚊神器!!”
沈默辭摸了摸,感覺確實不錯,針腳也很細密。
竇小嬋又湊近他小聲說,“其實這是我們這邊姑娘最貴重的嫁妝!”
沈默辭一驚,這是賣還是不賣?
“實在是我家太窮了,先賣給你一兩床,哥哥,你看要不?”
這聲哥哥,叫得沈默辭有些彆扭,這才認識多久,從沈知青到知青哥哥,再到哥哥,升級得可真快!
但也不好跟她這個不大正常的人計較。
他點了點頭,“多少錢?”
“20塊!”竇小嬋伸出兩根手指頭。
“這麼貴?”剛進屋聽了一耳朵的盛德華大吃一驚。
“知青哥哥,不貴了!純手工製作,從割麻到織成布,再到縫成蚊帳,要兩個月的時間哦!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要布票!”
她又用力扯了扯蚊帳,“你們瞧瞧多結實,用十多年都不會壞,一分錢一分貨了!”
她又抬眼看了看盛德華,這個男知青方方正正的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臉的正派。
“這位知青哥哥,瞧瞧你臉上都被蚊子咬了個大包,這麼正義的臉,嘖嘖,可惜了!”
“最關鍵、最重要的是,我們南方可不比你們北方,某些花蚊子是有毒的!叮了毒包,可能一兩年都不能消,甚至還會發燒嘔吐生大病!”
“啊!這麼恐怖?”跟盛德華一起進來的一個女知青驚呼。
她也是北方來的,叫葉勝男,剪著齊耳短髮。
她倒是買了蚊帳帶來,但是掛帳子的時候技巧不好,被她扯破了。
她臉上昨天也被蚊子咬了一個大包,手臂和大腿就更多包了,此時她臉色都嚇白了。
竇小嬋非常嚴肅的點頭,“如果十分倒黴,碰到一隻帶病菌的蚊子,可能還會喪命!曾經就有人被毒蚊子咬了,發高燒沒治好死了!”
登革熱可不就是被蚊子咬了會喪命的嗎?
也不知道這個年代有沒有登革熱,先嚇唬嚇唬他們再說。
葉勝男嚇得眼淚汪汪,“我昨晚被咬到的包,現在還癢呢!我待會是不是要去衛生所看一看?”
竇小嬋裝模作樣的湊近她看了看,“姐姐,這個你放心,你這個用清涼油塗一塗就好了。不過我們這還沒到蚊子最旺盛的時候,秋老虎還有得熱,如果再下一場雨,那個蚊子可就多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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