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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果然不是個消停的,得知竇月蓮和阿文的親事沒談成,又開始上門作妖了。
他們這次是來要錢的。
竇守田說是渾身疼痛難忍,要竇冬生出錢給他去縣裡看病。
他們這次沒有瞎胡鬧,而是找到了書記和大隊隊長,開始賣慘,說父親生病,兒子出錢,是天經地義的。
書記和隊長一聽也是這麼個理,便一同上門,勸竇冬生給父親看病的錢還是得給。
竇冬生苦著臉說,家裡的錢真的是竇小嬋在管。
於是他們在竇小嬋放學回家的時候又上門了。
竇小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沒錢!買了雪花膏,買了蛤蜊油,買了涼粉,買了糖葫蘆,買了牙膏、買了肥皂、還去國營飯店吃了一頓紅燒肉……現在我們家是窮得叮噹響啊!”
她又可憐兮兮的看著書記和隊長,“”竇書記,劉隊長,可憐可憐我們,借20塊錢來用用唄!”
竇書記和劉隊長臉都黑了,慌忙搖頭,異口同聲道,沒有錢沒有錢。
都埋頭抽著旱菸,不再說話。
竇婆子拍著大腿嚎哭,“說是養兒防老,養兒防老,這下老父親生病要錢了,一分錢都不給,沒天理啊!沒天理呀,要遭天打雷劈啊!”
竇小嬋一臉無辜道,“你們不是還有兩個兒子嗎?這兩個兒子可是你們放在手心裡呵護長大的,比我們更有錢,這錢他們先出,等我們有了錢,再跟他們一起平攤。”
“竇大偉還在醫院裡治療,家裡的錢都填進去了,現在只能靠大哥了啊!”竇春生滿臉的無奈。
竇小嬋一臉的驚訝,“竇大偉是什麼病啊?怎麼要治療這麼久?該不會是坑你們的錢吧,要不回來找村醫看一看,到底是傷到哪裡了!”
老竇家的人,頓時都被掐住了喉嚨,集體噤聲。
“要不阿爺還是忍一忍吧!哪個老人沒有個腿腳疼,腰痠背疼呢?我們農民就別那麼多講究了,沒那個富貴命就別得富貴病!”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阿爺夜夜疼得唉唉直叫,這能忍嗎?”竇春生一臉沉痛,他不想跟竇小嬋胡攪蠻纏,只看著竇冬生,“大哥,咱爹孃不容易啊!”
“沒有天理啊!兒子不給錢老子看病啊!要天打雷劈呀!”竇婆子一屁股坐在門口哀嚎。
竇小嬋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拍著大腿更大聲的嚎,“沒有天理啊!我爹小時候差點被他們打死,遍體鱗傷、出氣多進氣少、還關在柴房裡,氣若游絲喊親孃……真是見者落淚聞者心傷啊!”
“竇書記,聽說當初這事還是你主持公道,把我爹交給了我舅公,沒有你和我舅公,我爹早被他們這對惡毒夫妻打死了啊!”竇小嬋拍著大腿,又看著圍觀的社員,“五叔公,六婆婆,你們還記得這事不?”
旁邊圍觀的老人們都不停的點頭,“記得,記得,冬生小時候確實可憐,確實差點被竇守田夫妻倆給打死了……”
竇小嬋又一拍大腿,“對了,還是秋香婆實在看不下去,見義勇為報了信!還好咱們村好人多,否則如今,我爹都變成一堆白骨了!”
竇冬生,“……”
圍觀的社員頓時議論紛紛,七嘴八舌地憶起了竇冬生小時候的慘狀,幾個老婆婆說著都抹起了眼淚。
竇書記和劉隊長站起來,“種什麼因,結什麼果,這事我們不管了!”
他倆都揹著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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