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都走了,竇小嬋換好衣服問毛玉珍,“那姓張的什麼時候把鍋爐送過來的?”
毛玉珍整理著那口剛剛搬來的大木箱子,頭也沒抬,“就我跑步的時候,他忽然出現了,還陪我跑了好長的路,教我怎麼呼吸換氣……”
竇小嬋皺起眉頭,“玉珍,這次就算了,下次你見到他離他遠一點,他不是什麼好,你這麼單純可愛的姑娘,他那種人最喜歡騙了。”
毛玉珍這才抬起頭來笑了笑,“你放心,我沒那麼傻的,我跟他說了,我有5個哥哥,我三哥是公社革委會主任,我大哥是武裝部部長,他要是騙我,會被打死的。”
“他臉色都嚇變了,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好吧!不管怎麼樣,你還是小心一點,他這種人很危險的。”竇小嬋放下心來,但還是再次提醒了一次。
*
文工團的作息安排很緊湊,8點半還要去劇院排練。
竇小嬋和毛玉珍抓緊時間拿了盆子去井邊洗衣服。
此時的井邊都是新學員在洗洗涮涮,十幾歲的姑娘小夥將井邊圍得滿滿當當的,就引起了某些家屬的不滿。
昨天那胖女人正在自家屋前曬衣服,她用力甩著衣服,擠著幾分僵硬的笑容,“這裡離河邊不遠,你們拿去河裡洗又快又方便,我們都是拿去河裡洗的。”
”是嗎,謝謝芳姐提醒我們,你不說我們還不知道。”隊長黎民生笑著回答,“明天我們一定去河裡洗。”
這個叫芳姐的胖女人姓鄧,是樂團敲揚琴的,她老公楊軍是搞燈光的。
鄧芳頓時眉開眼笑,便跟黎民生拉起家常來。
閒聊中得知鄧芳也是縣城人,所以人家話裡話外瞧不上鄉下來的人。
“哎喲,我兒子給他奶奶帶去鄉下,過了一個月回來,那一口的話說得土哦,哈哈哈哈,喝水,他硬說恰肥,恰口肥,我打他嘴巴都改不過來……”
鄉下來的黎民生,“……”他也是說恰肥好嗎?嗚嗚……他心裡默唸著喝水,喝水,下回一定要說喝水……
竇小嬋覺得好笑,不過就是個縣城人而已嘛,搞得自己像京城人士似的!
很快那個叫月金的女人出來打水,看到井邊這麼圍了這麼多年輕學員,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都將這裡圍的水洩不通了,還讓不讓別人打水了!”說著她還踢了馮蘭花的水盆一腳。
馮蘭花是個好性子,將盆子往旁邊挪,還不停地說對不起。
暴脾氣竇小嬋皺起了眉頭,好想打這個月金怎麼辦?
洗完衣服,他們便曬在一樓。
公家在幾棵樹之間綁了繩子。還有些是私人擺了兩根老竹丫杈,中間橫著一根竹篙,衣服在曬在那上面。
竇小嬋找了一根現成的繩子,將自己的衣服掛了上去,便去劇院排練了。
去了劇院,她師父胡團長卻把她交給了文工團臺柱子趙紅纓。
便是她考試那天,那個二十五六歲的氣質絕美的小姐姐。
漂亮小姐姐今天有點嚴肅,“我需要你做幾個高難度動作,側空翻,凌空豎叉劈叉大跳,探海騰空跳和掖腿原地點轉。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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