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你才40出頭，正是壯年，都怪我，沒有我的胡說八道，你就不會被牛車撞倒。”
竇長青非常懊惱地坐在床邊，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竇冬生拍了拍他的手，“小孩子鬧鬧情緒是正常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咱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有什麼事說開了就好了……何況我也有錯……”
“爸，你還認我這個兒子不？”
“傻瓜，我只怕你不認我這個爸……”竇冬生抹了一把眼睛。
“爸，養恩比天大，不管怎樣，你永遠是我最親的阿爸！”竇長青聲音哽咽。
“喲，你們這是在上演父子情深啊？”竇小嬋啃著雞腿走了進去。
“哎喲，我的么女回來了？還吃著雞腿呢？”竇冬生高興地坐直了身子。
竇長青連忙將枕頭塞在他的後腰處。
然後他垂著頭站在竇小嬋面前，“么妹，前段時間是我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不？我保證下回再也不犯渾，啥事都聽你的。”
“我可不要你啥事都聽我的，”竇小嬋喝光了雞湯，抹了抹嘴，“我又不是什麼霸道的人！”
“這麼多年，我們一家人從被人欺負得差點沒命，從窮得揭不開鍋治不起病，在死亡線上掙扎了一次又一次，一路走到現在實在是太不容易，實在不應該輕易就被人挑撥了去……”
“嗚嗚嗚嗚……”竇長青聽得心如刀割，嗚咽地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竇冬生想到自己這如履薄冰的一生，也捂著臉哭了起來。
“停！”竇小嬋大吼一聲。
兩個男人哭聲一停，都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連剛抬腿進門的沈默辭和酸菜都頓住了。
“有一件事我憋在心裡很久了，今天我是不得不說了！”竇小嬋一臉嚴肅。
“我實在是受不了你們兩個愛哭包！！”
竇冬生，“……”
竇長青，“……”
沈默辭鬆了口氣，悄悄地進門站在竇小嬋身邊。
酸菜用力的點頭，儘管此時沒人看她。
“阿爸，你今年都40多歲了，你是堂堂七尺男兒，你是一家之主，你見過誰家的一家之主整天哭鼻子的？啊？瞧瞧人家竇書記哭過嗎？劉隊長哭過嗎？瞧瞧默辭他爸沈書記哭過嗎？”
竇冬生羞愧地垂下腦袋，頭都快埋進胸膛裡了，他顫抖著聲音，“我、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實在控制不住……這眼淚總是不聽話的流了出來……我確實太沒用了……”
“唉！”竇小嬋端著碗仰天長嘆，“你是孩子們的榜樣，你瞧瞧你整天哭，把竇長青也教得整天哭，堂堂男子漢這像話嗎？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們沒聽說過嗎？”
竇長青低垂著腦袋，頭也幾乎塞進了胸膛。
竇小嬋看著這對父子倆一模一樣的慫樣，又是嘆氣，“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你們兩個能不能跟我雄起？酸菜媽媽身上的陽氣都比你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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