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小嬋冷冷的瞥了一眼跟在身邊的李細妹,“你的家庭看起來很糟糕啊!”
李細妹流淚,“我是家裡最小的女兒,我出生的時候,他們已經有一兒一女了,因為家裡太窮,我又是多餘的,他們想將我送人,是我奶奶把我留下來用米湯餵養大的。”
“還是我考上機械廠後,他們才對我好起來,我感動得不行,以為可以得到他們的關愛,誰知只是看上我的工資……”
“那你咋想通了,忽然不給工資他們了?”竇小嬋問。
“不是你跟我說的,想要幸福,便不能任由他們擺佈嗎?”李細妹有些委屈的瞥了一眼竇小嬋。
竇小嬋,“……”
“其實我比她還慘,我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求多弟抽抽噎噎地站在竇小嬋另一邊,“我家5個女兒,一個兒子,我賺到的錢也全部要交家用,自己連5塊都沒有,一個星期就發一塊錢給我,還要盤問我吃了啥,買了肉菜就要被罵……”
竇小嬋,“……這真的很慘了!”
“嗚嗚嗚,所以我儘管我很討厭李細妹,但今天也跟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焦雲吸吸鼻子開口,“我的工資雖然每月只上交一半就可以,但家裡的東西也全是緊著弟弟的,我弟弟就是在我背上長大的,為了他,我不知道捱了多少打。”
說著,她擼起袖子露出一道細長的疤痕,“弟弟小時候調皮玩火,被火燙到了手指頭,我親媽便拿燒紅的火鉗按在我手臂上……”
竇小嬋,“……氣死我了!你們怎麼都這麼慘?!”
她看向馬小雀,求多弟的舍友,平時寡言少語,肯定也很慘。
馬小雀,“……我、我也很慘的……我有個哥哥,他、他經常打我……”
“哎!太慘了,你們都太慘了!要雄起啊!姑娘們,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能任他們擺佈!”竇小嬋聽了心裡難受極了,好想將他們的父母哥哥弟弟全部抓過來打一頓。
“我們不像你那麼能打……”焦雲嘆氣。
竇小嬋,“你們不是不能打,而是不敢打,一旦豁出去了,對方都會有所顧忌的!”
李細妹苦笑,“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不過經過今天,我覺得自己反而獲得了新生,今後我再也不會對他們抱有任何一點希望了。”
“做得不錯!”竇小嬋拍了拍李細妹的肩膀,“堅持下去,姑娘們,要勇於反抗不公,我送你們一句話,‘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四個姑娘都跟著念,陷入了思索中。
*
那天之後,四個姑娘對竇小嬋都熱情了起來。
在竇小嬋組織1975年元旦職工茶話會時,4個姑娘踴躍報名參加,事事都以她的意見為準,全都聽她排程,給她幫了很多忙。
只是,竇小嬋還是被馬小雀給坑了,惹上了一個小麻煩。
那是元旦第二天,竇小嬋去縣裡洗了照片回來。
老遠,看見嬌小的馬小雀被一個高大的男人逼在牆角。
男人一隻大手伸在馬小雀面前,神情很是猙獰。
馬小雀表情怯生生的,拼命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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