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八一又躺床上想心思。
“哥，我想了想，下回我們去鐵軌邊撿通行證的時候，還是不能帶上麻花巷的那群小不點。”
差點要睡著的七月問，“為啥？不是答應了他們嗎？”
“鑽鐵絲網真的很危險，萬一他們出了事，我們爸爸媽媽賠不起。”
“跟著我能出啥事？”
“你太虎了點，今天我看到你鑽過去，又看到火車開過來，我都嚇壞了！下回去你還得聽我的命令！”
七月打了個哈欠，“我可是哥哥，今天我不帶你們鑽過去，你哪裡撿得到這麼多東西？”
八一將撿來的煤塊給了外公外婆，被他們狠狠地表揚了一通。
七月有些不服氣，同樣是撿東西，為什麼八一能受到表揚，他卻要被打屁股？
而且爸爸媽媽都打了他的屁股！
“我想了想，我們得帶塊手錶去，可以估摸火車的時間，火車剛剛透過，我們可以鑽過去撿，差不多時間要立即鑽回來。”
“這個寶玉哥哥應該懂……”七月又打了個哈欠，他太困了，不想再聊天了。
“唉！我還想撿一張去上海的通行證……”八一也困了，合上眼睛輕聲呢喃著。
***
吃過早飯，七月和八一穿戴整齊要出門。
正在廚房洗碗的沈默辭趕緊探頭問，“你們倆這是要去哪兒？”
“哦，去爺爺奶奶家看電視啊！”八一摸了摸口袋裡的錢錢。
沈默辭，“……可是，你們奶奶說十天不想看到你們……”
“沒關係，奶奶是刀子嘴豆腐心。”八一不甚在意地揮揮手。
七月點頭，“再說那臺電視是我的，昨天一天沒見到它，還怪想念的！”
沈默辭心中暗喜，表面淡定，“……要不，等我洗完碗送你們過去？”
“不用了，不用了，沒有幾步路。”七月和八一手牽手走了。
兩人走到門口時，被兩個買菜回來的老太太笑話了。
“哎喲，怎麼八一也剃了光頭啊？難怪每天戴頂紅帽子，哈哈哈哈哈……”
“八一，你剃了光頭，頭冷不冷啊？哈哈哈哈……”
連門衛老李都跟著哈哈笑。
因為大家已經看習慣了七月的光頭，此刻都逮著八一笑。
“笑笑笑，笑啥笑？”七月很生氣，“羨慕的話，你們也去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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