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竇小嬋無語的是,悲傷的中年男人對面坐著的是她兒子沈軍懿。
十一個月的小娃娃坐在竹椅裡聽得入了迷,苦著眉扁著嘴,滿臉的憂傷,似乎悲傷到了極點。
竇小嬋,“……”
她走上臺階想上前抱走兒子,拉二胡的男人忽然曲風一變,調子格外的歡快喜悅起來。
七月頓時咧著嘴笑了。
拉二胡的男人也哈哈大笑,緊接著他的臉一沉,曲子又開始變得哀傷起來。
七月也馬上苦著眉扁著嘴,悲傷得不得了,像死了親媽似的……
啊!呸呸呸!
總之,這個二胡的音樂聲就像七月表情的開關,讓他時喜時悲……
很快七月已經淚流滿面了。
竇小嬋再也忍不住,火大沖上前將自己兒子抱了起來。
七月一見到媽媽,頓時扁著嘴,委屈巴拉的,“麻麻麻麻……”
閉著眼拉二胡的男人立即睜開眼,看見是竇小嬋便哈哈大笑,“竇主任啊,你兒子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竇小嬋,“……湯老師,你這樣戲弄一個小娃娃,好像不大好吧?”
“哈哈哈哈……這哪是戲弄,這叫調教!”
“什麼調教?你讓一個不滿週歲的小娃又哭又笑,你這不是讓人神經錯亂嗎?”竇小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誒,這你就不懂了,這小傢伙對音樂的感知太敏銳了,絕對是個音樂天才,你得讓他從小就跟我學二胡,他的成就絕對超過阿炳……”
“我呸!你才超過阿炳,你全家都超過阿炳!”竇小嬋沒好氣地啐了他一口。
跟誰比不好,拿我兒子跟瞎子阿炳比?
竇小嬋氣得想揍對方一拳。
湯老師不認可地搖頭,“你這是在輕視阿炳嗎?正是他那飽經磨難的一生,造就他那無人可比的音樂……”
“我可沒輕視他,正因為欣賞他,才希望你跟他一樣!”
“你,你這……”湯老師的臉有些漲紅,“那你也不能搬出我全家呀!”
“七月,你奶奶呢?”竇小嬋不想理他,抱著七月四處張望。
“我在這呢!”陳安安從廁所小跑著出來,“哎喲,竇主任你咋來了?我就上個廁所的功夫,老湯帶娃,你放心!”
竇小嬋這才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
“陳主任,你昨天跟我說,你們這有個修樂器特別厲害的師傅,我想請他去少年宮幫我修兩臺手風琴,你幫我介紹一下唄!”
陳安安,“……不就在你面前嗎?就是老湯啊!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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