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就裡的竇小嬋抱著女兒坐下，“咋了？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竇冬生沒好氣地將上族譜的事說了，“這都新時代了，族長也太食古……”
他想到八一，將剩下的話嚥下去了。
“是屍骨不化！”八一接龍。
眾人，“……”
竇小嬋有點頭疼，她想讓人把女兒抱走，免得她聽了大人的話亂理解。
八一又仰頭問媽媽，“外公為啥要讓我上族譜？有什麼好處？上了族譜天天有屍體吃嗎？”
竇小嬋，“……”
竇族長氣得用手點點竇冬生，“你呀你呀！”
老竇書記的妻子劉翠花用一個小碗裝了飯，夾了一隻大雞腿和幾塊豆腐，又舀了幾勺蒸蛋，笑眯眯地對八一說，“八一，奶奶餵你吃飯好嗎？咱到門口跟豆皮哥哥一起吃飯去？”
豆皮是老竇書記家最小的孫子，今年才6歲。此時端著碗蹲在門口跟小夥伴們吹水。
“你們知道八一腳上的那雙白球鞋多少錢嗎？我爺爺上個月帶我去供銷社看過了，那個叫回力牌，要8塊錢一雙呢！最後我爺爺只給我買了這雙4塊錢的……”
左鄰右舍好幾個連鞋都沒有穿的小孩，羨慕的眼睛直盯著豆皮腳上的鞋。
4塊錢啊！這已經超級貴了好嗎？
因此，八一被劉翠花從屋裡抱出來的時候，一群衣衫襤褸的小孩，眼睛又直刷刷地盯著八一腳上的鞋。
“好白，好漂亮啊！”一個小姑娘捧著碗蹲在八一腳邊，“八一，你這雙鞋穿舊了，能給我穿嗎？”
這小姑娘叫劉三妹。她叔叔在公社當剃頭匠，經常會把他兒女不要的衣服鞋子帶回來給侄子侄女。
八一，“……”
她默默脫下腳上的白球鞋，默默地遞給三妹。
“哎喲，我的娘耶！”劉翠花連忙制止，“你這娃怎麼這麼實誠？再說你這麼小的鞋子，她也穿不得呀！”
劉三妹嚥了咽口水，“我弟弟才兩歲，他可以穿……”
“去去去！”劉翠花推搡劉三妹，“人家這嶄新的鞋能給你？小心我讓你爹揍你啊！”
劉三妹趕緊捧著碗站起來後退，她爹打人可疼了。
劉翠花幫八一把鞋子穿好，餵了幾口飯，見八一吃得太慢了，便讓她拿著雞腿啃，“你這吃得怪慢的，我去把我的飯也端出來哈。”
八一點點頭。
豆皮見奶奶進去了，望著八一的大雞腿直咽口水。
“八一，這雞腿對你來說太大了吧！”
八一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繼續細嚼慢嚥地啃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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