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我盛家，就是我盛家的人，兒媳婦聽婆婆的話天經地義！”
“哎呦，”竇小嬋探頭朝盛母腳下看去，“建國這麼多年，還有人在偷偷裹小腳嗎？那我可要去舉報了！”
盛母一拍桌子，“你不要太無禮，怎麼說我們也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你們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嗎？德華，你就看著你媽這樣被你小姨子指著鼻子罵嗎？”
盛德華侷促不安地左看看，右看看，“竇豆，她畢竟是我媽，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少說兩句……”
“不行！我說姐夫你是不是傻啊？人家要搶走你的兒子，你還在這裡說她畢竟是我媽？你能不能不要愚孝？你父母偏心你弟都偏到胳肢窩去了，難道你還要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嗎？”
“胡說！”盛父冷聲呵斥，“越說越不像話，我就兩個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裡偏心了？”
“沒有偏心？那當初進廠的名額是我姐夫辛辛苦苦考來的，你憑什麼逼他把名額讓給你小兒子？”
“那是他弟弟身體差，小時候差點都養不活，他下鄉不是要他的命嗎？都是一家人，當哥哥的照顧弟弟不是應該的嗎？”
盛母痛心疾首地看著盛德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當了父親，你也有兩個孩子，難道你還不能理解當父母的不容易嗎？如果是利國利民，你怎麼選？”
盛德華垂下頭不作聲。
“事實證明我們當初的選擇是對的，你瞧你下鄉混得這麼好，娶了老婆，有一對雙胞胎兒子，還考了大學。如果換成是你弟下鄉，他現在有沒有命活著都不知道啊！”
“呵呵，這麼多年，你們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事實證明，沒有你們兩個對他的迫害，他的日子才能越過越好！只有遠離你們這對偏心的吸血的父母，他的日子才能越過越好！”
“咋了？看到兒子日子過得好了，又開始來作妖了？又想來坑兒子了？莫非我姐夫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不像話，實在是不像話！”盛父拍案而起，指著竇小嬋的手發抖，
“哎喲，老頭子，你可別生氣！德華，你爹他身體不好啊！可別氣出病來了啊！”
“那個，”竇冬生站起來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認識一個軍醫，她的醫術特別高明，準能將你治好！”
“夠了！”盛父拉著盛母就往外走，“這餐飯沒必要吃下去了，我們盛家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插手，德華，抱著兒子離開！”
竇小嬋上前將利國利民拉到自己身後，“利國利民，你們這幾天就住在小姨家，千萬別回家，剛剛你們也聽到了，這一對老人想把你們拐到北京去認賊作父！”
“胡說！什麼叫認賊作父？那是他們的親叔叔！”盛母尖叫，指著竇小嬋的鼻子罵，“還團市委副書記呢！說話這麼惡毒，小心我去你們單位舉報你！”
“還不知道誰惡毒呢！你去舉報啊！剛好我也可以去你們單位舉報你們兩個，再舉報你們的小兒子！當年偷哥哥的工作指標，還有你們兩個弄虛作假，偷龍轉鳳，現在又搞舊社會過繼這一套，來呀，舉報啊，我們互相舉報！看誰不好過！別到時候你們倆連退休金都沒了！”
“你、你、你！啊！我心口疼，我心口疼啊，德華，你這個不孝子，爸媽千里迢迢來看你，你就由著外人指著你爸媽罵……哎喲，我要氣死了，我要被氣死了……”
“爸媽，豆豆不是外人，我岳父岳母也不是外人，這麼多年，他們給我的幫助很大，沒有他們，也沒也沒有我的今天……”
“你們好好的住兩天，我們也會好吃好喝招待你們，至於利國利民，你一個也別想帶走！”
“好！”竇小嬋用力鼓掌，“姐夫，你總算硬氣了一回！剛剛我的心裡都已經打算讓我姐休了你了！都已經做好跟你絕交的準備了！好！總算沒讓我失望！”
盛德華，“……”
大冬天的，他掏出手絹來不停地擦汗。
他完全相信豆豆說的話，想想竇長青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