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周沐。
周沐面上不動聲色，背後卻冒出了冷汗。
情急之下，他看到床頭櫃上關於大唐的書，連忙把後世寫的那幾本抽出來，快速把目錄全都看了一遍，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公主，我不是專門學歷史的，你的問題我還真不好回答。”
沒等長樂公主露出失落的表情，周沐拿起一本書開啟，指著目錄，語氣加重了一些，
“其實你想要的答案，這些書裡面都有，比如府兵制根基動搖，邊鎮募兵坐大，最終引發叛亂；山東世家門閥壟斷朝廷清要官職的危害；你阿耶又是如何從虛心納諫到逐漸驕傲自大、好大喜功的；還有皇位繼承製度怎麼被破壞的等等，書裡面都寫得明明白白。”
周沐每說出一個例子，長樂公主的眼睛就睜大一分，到最後腿軟得都站不穩了，踉蹌地退了兩步，跌坐在椅子上。
“這些……都是真的嗎？”
兩行眼淚從她的眼中流了下來，長樂公主顫抖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周沐，彷彿希望他說出剛才的一切都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都是真的！”
周沐的話打破了她的幻想，長樂公主頓時緊緊捂住嘴，無聲地哭泣起來。
“別哭別哭。”
周沐慌了，連忙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
他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在長樂公主的肩膀上拍了拍：
“公主，別忘了，你的大唐命運己經被改變了，只要把這些書帶回大唐，相信你阿耶阿孃知道該怎麼做，才能避免那些事情的發生。”
周沐把幾本書抱到長樂公主眼前：“寫這些書的都是我們這裡的頂級文人，他們對大唐的理解非常深刻，是我一個普通學生遠遠比不上的。”
長樂公主慢慢停下了哭泣，眼神從崩潰漸漸變成了肩負重任的擔當。
她拿過紙巾，把眼淚擦乾後，將那幾本書從周沐手中接過來，緊緊抱在了懷裡。
幾分鐘後，長樂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長樂還有一問。”
周沐鄭重回答：“公主，你說。”
“長樂想知道，後世之人是如何看我阿耶，看我大唐的？”
長樂公主收起了臉上的悲傷，面色肅然地看著周沐。
這個問題不難，只要是個華夏人都知道，周沐把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你阿耶在歷史上的地位可不算低。”
周沐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這麼說吧，華夏曆史上一共五百多位皇帝，其中公認的‘千古一帝’只有西位，你阿耶就是其中之一。”
“千古一帝？”
長樂公主細細品味著這西個字，眼睛變得越來越明亮。
阿耶竟然是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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