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坐進了火鍋店的包間，嬴陰嫚還是有茫然。
這一路上見到的東西，她連做夢都沒夢到過。
就連是這家吃飯的食肆，也比阿父處理國事的宮殿要亮堂得多，那大片大片通體晶瑩、還能透視的琉璃就像不要錢一樣，每個窗戶都有。
而在大秦，琉璃不但稀少，只有貴族家裡才會有那麼一兩件，而且最大也只能做成珠子或者棋子大小，跟這裡窗戶上裝的根本就無法相比。
“陰嫚，你怎麼了？”
周沐看到嬴陰嫚坐下的動作有些機械，兩眼首愣愣地看著正對面的窗戶，不由問了一聲。
“沒事，麗質剛來時也曾如此，一會就好了。”
長樂公主低聲解釋了一句，自己第一次和周沐外出時，看到後世的景象，不也這般失神嗎？
“不過如此純淨、如此大的琉璃連大唐都沒有。”
長樂公主順著嬴陰嫚的視線，看了一眼窗戶，“難怪陰嫚阿姐會如此表情，若不是糧種更重要，麗質都想帶一些回去，給寢殿裡裝上。”
“這個簡單，下次我給你買一些。”
周沐樂呵呵地拿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大麥茶。
“還是算了，琉璃只能賞玩，於百姓無益。多帶一塊琉璃就少帶一些糧種，麗質不能這麼做。”
長樂公主悄悄瞟了一眼周沐，“若是知道製法就好了，麗質就不用每次都要勞煩你，回大唐就能製造，兕子也能住上明亮的房子。”
說罷，她眨眨眼，故意嘆息了一聲：“想必琉璃製法在後世也是機密，還是不麻煩你了，只是兕子怕是要失望了。”
“咳咳。”
周沐剛喝下的大麥茶差點一口噴出來。
他趕緊側頭咳嗽了幾聲，避免水嗆進氣管。
長樂公主連忙抽了一張紙巾遞在他面前。
等感覺好些之後，周沐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的茶漬，很是怪異地看著長樂公主，又看看正眉開眼笑吃著免費小點心、腮幫子鼓鼓的兕子。
剛才那番話裡，怎麼茶味那麼重呢？
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難道女人不管大小，天生就會這種技能？
“麗質，你倒是提醒我了。”
周沐一拍額頭，有些痛心疾首的樣子，“玻璃你可以回去自己燒製啊，嗨，除了玻璃球，那些小擺件的錢都白花了！”
“你這裡有製法？”
長樂公主驚喜地問周沐，沒想到隨口一句話，竟然有這麼大的收穫。
“這個又不是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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