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變數是陰謀背後勢力無法接受的,因此他們想使用慢性毒藥悄無聲息地除掉清晏公主,斷絕官家成年嫡嗣的可能。
系統給的設定資訊讀到這裡,趙清晏感覺這個設定有點荒謬,自己原來是被暗害的,那麼沿著這個設定,肯定是有幕後黑手的。那麼順著這個設定,官家的其他兒子女兒是不是也有可能是遭人暗害的。
資訊接收完畢,趙清晏開始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湧起了一股磅礴溫潤的力量,力量順著經脈流轉西肢百骸。那些盤踞在臟腑深處的陰鷙毒素正在被飛速清掃,並瓦解消融掉。
原本渾身痠軟、無力動彈的軀體,以肉眼感知的速度迅速恢復生機。趙清晏的臉色由蒼白變得有些血色了,手也能抬起來了。
床榻邊,正垂首小心翼翼擦拭藥碗的侍女青禾,敏銳察覺到床榻上人的細微動靜。
這半個月來,公主一首處於深度昏迷狀態,氣息微弱,雙目緊閉,太醫百般診治也查不出病因,也治不好公主。
現在看見公主抬起手臂了,青禾瞬間怔住,手裡的藥碗險些脫手,眼底瞬間湧上極致的震驚與狂喜,她不敢置信地湊近床榻,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公、公主?您醒了?”
趙清晏緩緩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對她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這是趙清晏的一個習慣,微笑能表達友好和善意。
眼前的侍女約莫十西五歲,眉眼清秀,面色質樸,眼底滿是真切的擔憂與惶恐,原是曹皇后宮中的,現在是曹皇后在其病重期間派來的照顧趙清晏的。
見公主眼神清明,不再是先前死寂沉沉的模樣,青禾又驚又喜,慌忙俯身想要攙扶,但又怕動作太大驚擾了剛甦醒的人,一時間手足無措。
隨後青禾立刻轉頭衝著門外急聲喊道:“青草!快!快去稟報官家和皇后娘娘!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門外值守的侍女青草聞聲狂奔而入,看清榻上睜眼的人影后,同樣滿臉震驚,不敢多做耽擱,立刻轉身快步朝著宮殿外跑去,火速趕往帝后寢宮報信。
殿內一時間只剩下青禾與剛甦醒的趙清晏。
青禾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公主您可算醒了,這幾日奴婢日日守著,生怕您……生怕您撐不過去。太醫都說您氣息耗損過重,怕是難醒,還好老天庇佑,公主平安無事了。”
趙清晏靜靜聽著,沒有多言,只是默默感受著體內徹底肅清毒素後的輕盈通透。
系統賦予的超強恢復力己然徹底生效,潛藏身體深處的藥毒盡數清空,孱弱的軀體被徹底重塑,此刻的她的身體正在向正常健康的身體狀態恢復。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卻規整的腳步聲,伴著內侍輕柔的通傳聲,一道尊貴沉穩、一道端莊雍容的身影一前一後走入殿中。
為首的男子身著素雅的紅色常服,眉眼溫潤儒雅,面容清雋,自帶帝王仁厚威儀,正是當朝天子,宋仁宗趙禎。
他連日來因女兒重病憂心忡忡,面色本帶著幾分疲憊,踏入殿中看清榻上睜眼的女兒時,眼底瞬間湧上狂喜與釋然,連日的鬱色一掃而空。
身後的曹皇后身著素雅鳳袍,儀態端莊,眉眼溫婉大氣,見到甦醒的女兒,緊繃多日的面容也終於柔和下來,眼底滿是疼惜與欣慰。
“晏兒,你終於醒了。”趙禎快步走到床榻邊,語氣是難以掩飾的欣喜與關切,伸手輕輕拂過女兒的額髮,觸感溫熱安穩,再無往日的冰涼孱弱,“昏睡多日,可感覺身子不適?快告訴父皇。”
曹皇后緊隨其後,柔聲細語地安撫,細細叮囑青禾好生伺候,眼神里滿是舐犢之情。
趙清晏順著被系統強加的記憶,從容頷首,聲音初醒微啞,卻語調安穩:“父皇,母后,兒臣無礙,讓二位憂心了。”
趙禎見她神志清明、應答得體,心中愈發寬慰。
今年正月天現異象,先是正月初一齣現白虹貫日,新年第一天就出現這種天象,這是極不吉利的徵兆,在北宋的天人感應觀念中,這被認為是君主受威脅或國家將有兵災的凶兆。
而後,沒過幾日又有天狗星墜於西南的異象,即一顆巨大的流星在西南方向墜落,光芒照亮大地,並伴隨雷鳴般的巨響。負責觀測星象的官員將其解釋為“天狗”。
在古代星占學中,“天狗”也是極兇之兆。同知諫院範師道上奏稱,“天狗所下為破軍殺將,伏屍流血”,預示將發生大規模的戰爭和殺戮,必須提前防備。
正月的異象使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百官紛紛上書,言是天譴示警,預兆國運不濟、災患將至。這使得趙禎連日寢食難安,憂心朝政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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