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家裡溫老頭溫老太最看重的是老大-溫承仁,其次是小兒子-溫承信。
其他老二溫厲,老三溫承禮兩房都像是不存在一樣,有活的時候,想著他們,沒活的時候,他們就是邊緣人物,家裡好的,都被老大老小攥在手裡。
老二當兵出去的早,老三就是家裡的一頭幹活的老黃牛,一輩子老實溫順,除了在娶媳婦的時候逆了父母的面子,其他時候都是乾的多說的少,連帶著娶來的媳婦也是軟弱可欺。
老四溫承寶腦袋靈光,嘴巴會說,前些年託二哥的關係在城裡找了份工作,後來他和他師傅的女兒看對了眼,就結了婚留在了城裡。
為了給小兒子結婚,配的上城裡的媳婦兒,老頭老太幾乎掏空了家底。
老四平時不咋回來,但一回來老太太就覺得他兒子受苦了一般,又是燉肉又是殺雞,就像過年了一樣。
回去的時候大包小裹的,老大雖然有意見,但覺得是當大哥的,也想著讓小弟啥時候也給家裡的孩子找個臨時工,也不敢要說什麼。
老三家的更是不敢出頭。
就這樣,除了孩子們他們盼著小叔能多回來幾次,他們也能多吃幾次好吃的。
還有四叔帶來的高粱飴,水果糖,雖然每次只能有個一兩顆,其他的都被他們奶給收起來了,但還是能夠嚐個味的。
這邊溫家一大家子各有心思,而山腳下的溫嵐依在憑藉本能耗光了最後一絲異能將自己包裹後,也陷入了昏迷..........
北風呼嘯而過,捲來厚厚的一層雪花,遠處的山脈也籠在了一片雪白當中。伏虎山終年被毒瘴籠罩,也沒有什麼人敢去裡面送死。
一夜過去,大地到處白茫茫一片,草棚裡窩成一團的枯草堆突然動了動,一隻枯瘦的小手探了出來......
漸漸的,村子裡慢慢的有了人氣。雞鳴聲、狗叫聲,孩子們的哭鬧聲,慢慢的開啟了村子的一天。三三兩兩的人起了床,村子裡的人民開始清理房子上的積雪,要不然雪太大會壓塌房子的。
村長的大嗓門聲格外的響亮,吆喝著村民們把村裡的道路清理出來,剷剷雪,防止大家一個不小心走到雪窟了去。
溫家這邊也起床了,不過早上是沒有飯的。
不上工的日子大家都是一天兩頓飯,早上十點一頓,下午三四點鐘一頓。
每天能吃個水飽就不錯了,村子裡大多數人家都是這麼過的。
“一窩子懶貨,只知道吃不知道乾的賤皮子....”這是溫老太一天的開場獨奏。
老大一家子和老三一家子聽到老孃的罵聲也不得不起來,再不起來老太太能端盆涼水直接倒到他們床上,老二家的不就被老太太這樣治過嗎?要不然溫嵐依那丫頭怎麼感冒發燒的,不就是被他娘糟蹋的嗎。
“起來了,娘。”老大媳婦趕忙穿上落滿補丁的硬邦邦的棉襖,趔趄著穿著鞋。
要她說這一天到晚的沒個事幹,還沒有口吃的,不如捂在被窩裡睡覺呢,還能省糧食,但她也只是想想。
“娘,有啥要乾的?”老三家的抄個手,凍得哆哆嗦嗦的,沒辦法身上的棉衣都硬的起漿了,半點不暖和,也不知道老太太積攢的棉花能不能扣出點給家裡添件棉衣。
“人不吃,家裡的雞也不吃了嗎?一天到晚就知道挺著,啥也不知道幹....”老太太一頓輸出,老三媳婦趕緊去燒火,燙點雞食。
這年頭,雞比人值錢,雞屁股就是一家老小的生活來源。
賣了雞蛋可以買鹽、洋火。一家子人伺候幾隻雞比伺候祖宗還盡心,攢了雞蛋一年到兩頭都捨不得吃一個。
也就溫老頭和老四能吃上。
老大媳婦也在老太太這裡得不著什麼好,雖然對比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要好上不少,但也就無非少乾點活,少挨點罵,也是一樣不得閒的。就這樣的天也是要洗衣,做飯,那水冰的就像一把冰錐鑽到了骨頭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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