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我想要回我娘陪嫁的箱子,其他的我也沒什麼要拿的了。”看著眼前像土匪過境的屋子,村長的臉也不好看。
“溫叔,孩子沒有什麼要求,你相當於把人淨身出戶,孩子孃家的陪嫁你不至於給昧了吧。”
“老大家的,是你拿的吧,趕緊的拿出來,眼皮子淺個貨。”溫老太太不情不願的讓老大媳婦把箱子搬出來,她早就知道老大媳婦相中了老二媳婦的陪嫁箱子,自己一身光的進門,還老是瞎講究老二媳婦是個嬌小姐,對老二媳婦進門的嫁妝箱子早就虎視眈眈,昨個把人一扔,就衝進去老二屋子把箱子搬出來了,沒見過世面的蠢貨。
其他東西溫嵐依也不打算要了,衣服啥的肯定是被他們拿走穿了,別人穿過的溫嵐依也不再想要,她可是知道幾個堂兄,堂妹身上都有蝨子,那玩意一看就埋汰的不行,原主孃家的陪嫁還是得要回來。
一行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在門口伸個頭往裡瞅,還有的壘了幾塊石頭站在牆頭看過去。現在的牆頭都比較矮,有的就是用籬笆圍了有一米多高,條件好些的用些黃泥摻些稻草圍個2米左右的泥牆。現在牆上掛滿了看熱鬧的村民。冬天貓冬閒著沒事幹,村子裡一向太平,現在出了那麼個事可不得把大家興奮壞了。一個個的也不怕冷了,抄著袖子就這麼的瞅著溫家老太太耷拉個死人臉,把箱子就要給扔在地上。箱子有些重,老太太小腳差點沒站穩。
不等她有所動作,村長媳婦一把搶了過來。
“咋滴,東西不是自己的不知道愛惜是吧。看看這做工,都這些年了還跟新的一樣,丫頭娘是有多愛惜,現在到你手上了,就要作踐了?”秀華大娘把箱子放在雪上,對溫嵐依招招手,“丫頭,看看還有啥?一個人過日子不容易,破家值萬貫,該拾掇的拾掇,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說著就把剛才得舊衣物,被子啥的收拾到了箱子裡。鍋碗瓢盆啥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都給拿了幾個,家裡有兩個鐵鍋,3個瓦罐,還有幾個醃菜的小缸,也都被收拾了出來。
俗話說,聽人勸吃飽飯,雖然這些零零碎碎的溫嵐依看不太上,也不想便宜了溫家。就撿了3只好碗,一個小點的鐵鍋,畢竟自己以後一個人吃飯也不需要太大的,一個瓦罐,平時可以燒點熱水或者煲個湯啥的。又拿了兩個半米高,五十公分大肚子的小缸,以後也好醃個鹹菜或者雞蛋。
秀華大娘看溫嵐依就拿了這麼些東西,就覺得這個丫頭也太實誠了些。
“那,糧食都在這裡了,這是5塊錢。家裡也不容易,實在是養不了這麼個病秧子。”溫老頭皺著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差點看吐了溫嵐依。
“丫頭,你也別怪爺奶狠心,實在是家裡困難,你爹這一走,差點把俺們老兩口的心都帶走了。看見你就想起你那早死的爹,心理實在是難受,咳咳咳.......”溫老頭聲淚俱下,看的眾人也不禁同情起了溫老頭一家子。老年喪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實在是讓人唏噓。
溫嵐依看到這一幕不得不拍手叫好,幾滴眼淚就扭轉了剛才一家遭大家唾罵的局面,還收穫了一波同情。這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要不是溫老頭在背後默許溫老太太磋磨原主母親,默許其他房欺辱他們兄妹,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爺爺,”溫嵐依跪了下來,“我知道我爹不在了您傷心,看我們娘幾個不順眼,不給我們飯吃,又讓堂哥他們往我們的被子上潑水讓我們娘幾個感染了風寒,硬是讓我娘熬幹了眼淚,活活的餓死。讓我哥哥大冬天的餓著肚子上山找藥,下落不明,又把我這個賠錢貨發著燒扔在山腳下,可這麼多年我爹雖然不在您身邊孝敬您,但每月的津貼補助都給您郵了過來,這些年也得有一兩千塊錢。還有我爹犧牲後的撫卹金幾百塊,也都給了您。您但凡是心疼我爹一點兒,拿出幾塊錢給我娘幾個看看病,少讓其他幾房欺負我們,我也不至於成了個沒孃的孩子啊,嗚嗚嗚......”
眾人一聽也是怒了,老頭手裡有這麼些錢,他們見都沒有見過那麼多的錢,竟然連幾塊錢都捨不得出,剛才的同情心剎時沒了。人家幾千塊錢傍身,自己還同情他,配嗎?不配!
“我知道,這些年我爹不在您身邊,幾年回不了一次家,嘴巴笨,也不會說,您覺得不如幾個叔伯孝順。但那是在部隊,為了保家衛國,您也別埋怨我爹了,讓我爹走的不安心。”不就是比慘嗎,哭還不會嗎?這邊溫嵐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那邊溫老頭也不好再去賣慘。
“要是俺兒子每年孝敬這麼些錢,他就是十年不回來,俺也得把俺兒媳婦供起來,哪裡還能像溫老頭似的磋磨人家老小。”一位大叔為溫老二打抱不平。
“你想屁吃吧,你兒子在哪呢?”一位熟知他秉性的漢子打趣道。
“誰說不是呢,每年這麼些個錢,溫老頭是咋想的?”一些人嘀咕著。
“好了,收拾妥了就把丫頭的東西送過去。”支書發話了,村長媳婦帶著幾個嬸子幫忙把東西拾掇拾掇,一起送了過去。村長先帶著幾個壯小夥去收拾房子了。他不耐煩和溫老頭扯閒篇,老混蛋精明的很,看到老二家剩下的是個累贅就想扔了過自己的好日子,他也是個眼皮子淺的。溫嵐依這丫頭一看就是個有成算的,不費一絲力氣就把自己摘出了那個狼窩,這是好事。希望丫頭能夠撐下去,堅持幾個月開春了就熬出來了,山上野菜一茬茬的也能養活人。
老屋在村子的最西頭,與周圍人家隔了好一段距離。以前因為這邊靠近山腳下,總有野獸出沒,又接著一片竹林,平日裡總是有些蛇蟲鼠蟻出沒,慢慢的周圍的人家都搬離了。老屋背靠一個小山坡,周邊都是竹子,距離屋子不遠處就是一個由山間溪水匯聚而成的池塘,池水是活水,一路蜿蜒而下供養這一片的土地。平日裡可以在這邊打水吃,也可以洗衣,洗菜。但畢竟有些偏遠,村裡又在村中心和村東邊打了兩處深井,漸漸的這邊也就沒有人來了,猶顯荒蕪。
村長他們推開半掩的木門,院子裡被大雪覆蓋,零零星星的長著幾簇竹子。三間屋子倒還沒有倒塌,不過屋頂的稻草早就腐爛破敗,更是住不得人的。房子的主體結構是石頭,是從不遠處的山裡採的青石,以前來說倒也是好料子,但這樣的屋子住著冬冷夏熱,還不如茅草屋住著舒服,因此在溫老二當兵去了之後溫老頭就搬了家,一家子靠著原主親爹的津貼蓋起了一個大院子,又在幾年後翻新成更大的院落。無他,主要是家裡人口多,又能生,不得不加蓋。
這處房子正和溫嵐依的心意,離村裡遠,平時打個牙祭也不怕有人聞到味,兩面都是山坡,進山方便,四周都是草木,有利於自己的異能恢復,用水也方便,洗衣做飯都是極好。
“真是便宜了溫老頭,這裡哪裡能住人,裡面的連個床都沒有,房頂漏了好幾個大洞,屋子裡都沒法落腳。”秀華大娘為溫嵐依鳴不平。溫嵐依心理一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