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戰半宿的冷鋒翌日一早就起床了,輕輕在媳婦額頭印下一個吻,躡手躡腳的來到灶房。
他熬了一大鍋紅薯稀飯,準備做一些發麵餅子,到之後可以夾滷肉吃。
小院的動靜漸漸驚醒了溫嵐依,這個狗東西,每天沒完沒了了,她要不是有靈泉水在手,估計早就爬不起來了,她是不是把他補得有些精力旺盛了。
翻手倒了杯靈泉水喝下,起床下地,今天要做的事情比較多,一個是把所有的豬油煉製出來,另一個要把豬肉做成罈子肉和臘肉,還要熬製些山楂糕和做些板栗餅出來。
溫嵐依剛走到灶房門口,就聞到了紅薯稀飯飄出來的甜香,冷鋒正彎腰揉著發麵,寬肩窄腰的背影在晨光裡格外結實,聽見腳步聲轉頭看來,眼角眉梢都浸著軟意:“醒了?快來坐,稀飯溫著呢,我剛盛了一碗放在邊上涼著。”
說著就放下面團走過來,自然的接過她搭在肩上的外衣掛好,又順手給她攏了攏領口,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下頜,帶著點麵糰的涼軟,溫嵐依順著他的力道坐在小凳上,端起紅薯稀飯喝了一口,綿甜糯香,正好熨帖了一早上空落落的胃。
沒一會冷母也帶著明明進了灶房,一老一小都要搭手幫忙,明明搬著小矮凳蹲在山楂筐邊,要給姐姐摘山楂蒂,小手指掐得認真,沒一會就攢了小半碗,仰著腦袋求誇獎,逗得一家人直笑。
幾人分工合作,先煉豬油:切好的板油冷水下鍋,丟了薑片料酒去腥,大火煮開撇去浮沫,再轉小火慢慢熬,不到半個時辰,雪白的豬油就慢慢浸了出來,油渣金黃酥脆的時候關火,用漏勺撈出來控幹,盛在瓷碗裡,撒上一點細鹽,明明立刻抓了一塊,燙得兩隻手倒換著捏,一邊吸涼氣一邊咬得香酥脆響,惹得眾人笑聲不斷。
熬好的豬油晾涼了倒進陶缸封好,雪白細膩,存上一整年都不會壞,溫嵐依特意分出一半,待會給瑤姨他們送過去。
煉油的功夫,另一邊已經把做罈子肉的五花肉切好了,冷鋒刀工好,切得大小均勻,溫嵐依炒了棕紅色的糖色,把肉塊倒進去翻炒上色,加了八角桂皮香葉這些大料,小火慢燉得肉皮發亮,再連湯帶肉倒進洗乾淨晾乾的陶壇裡,封好壇口,放上三四個月都不會壞,吃的時候挖一勺出來蒸米飯,香得能多吃兩碗。
收拾好豬肉,山楂也處理好了,溫嵐依放了冰糖小火慢慢熬煮,一邊熬一邊不停攪拌,熬到果肉變成細膩的紅果醬,倒進搪瓷盤裡放涼,再放到井裡鎮著,不到下午就能凝成Q彈的山楂糕,酸甜開胃,最適合當零嘴。
板栗剝了滿滿一筐,留出來大半燉湯燒肉,剩下的磨成泥加了糖和麵粉,做了兩屜板栗酥餅,烤得金黃掉渣,滿屋都是甜香。
等這些都忙得差不多,冷鋒的發麵餅也烙好了,一個個烙得外焦內軟,剛出鍋的熱餅夾上切片的滷豬頭肉,咬一口酥脆的餅皮裹著油香鹹香的滷肉,連溫嵐依都多吃了一個。
現在白天,牛棚那邊的人不方便過來,溫嵐依收拾了一揹簍的處理好的肉和油讓冷鋒帶過去,又把做好的肉夾饃、板栗餅、 和滷大腸切了一半帶過去。
剛收拾完碗筷擦乾淨桌子,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通訊兵略帶急喘的喊聲:“冷團長!溫醫生在家嗎?軍部急令,有緊急任務,請您二位立刻歸隊!”
冷鋒聞言,手裡擦碗的布一放,腳下大步就邁去開了院門,院門口穿著草綠色軍裝的通訊兵滿頭是汗,軍帽的帽簷都被汗水打溼了半截,看見冷鋒立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手裡將封著戳的電報遞了過來。
冷鋒接過電報飛快掃完,原本還帶著幾分晨起慵懶的眉眼瞬間繃緊,周身的鬆弛勁兒一下子退得乾乾淨淨,轉頭對院裡沉聲道:“嵐依,收拾東西,邊境有任務,立刻出發。”
溫嵐依早已經起身,聞言利落地點頭,她本就習慣了隨時待命,隨手背上早就整理好的醫藥包,又悄悄在空間裡把常用的消炎藥、外傷藥和消毒靈泉水整理妥當。
冷母也慌裡忙外地幫著收拾,抓了桌上一整油紙包剛烙好的發麵餅還有一大袋滷好的肉,一股腦塞進帆布包,紅著眼眶卻還是咬著牙說:“ 工作要緊,家裡不用惦記,你們注意安全。”
明明拽著溫嵐依的衣角,小胸脯挺得直直的:“依依姐姐、冷鋒哥哥你們放心去,我會幫姑姑幹活,也會照顧好爺爺的。”
溫嵐依摸了摸他軟乎乎的發頂,又抱了抱冷母,“爸媽,你們的藥我都準備好了,每天一包,早晚各一次,三碗水熬成一碗。”
說著又拿出三個瓶子,“這個瓶子裡有養榮丸,你們和外公每天一粒,可以強身健體。”
“爸媽,幹休所那邊派來了一位醫生,時刻關注你們的身體,軍區那邊還安排了兩名警衛員,負責你們的人身安全。”冷鋒也交代道。
他父母身份特殊,不得不小心謹慎。
“嗯,我們記下了,你們注意安全。”冷父輕攬著妻子的肩膀,與兒子兒媳道別。
跟著冷鋒大步出了院門,村口已經停著一輛蒙著塵土的軍用吉普。
吉普發動起來,引擎嗡嗡作響,冷風順著敞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得溫嵐依額髮翻飛。
冷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騰出左手悄悄在腿邊握住了溫嵐依的手,掌心滾燙的力量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溫嵐依反手回握住他,抬眼看向遠方越來越近的軍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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