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會兒,吃了兩塊塊板栗餅,王嫂子想著讓她好好歇著,就起身告辭了,剩下的幾塊也打包讓王嫂子帶去給家裡孩子吃。
王嫂子家裡有三個孩子,老大是個男娃,20歲,也是軍人, 在北部軍區。
老二是個閨女,今年18歲,上半年結婚了,嫁給當地縣城的一個工人,老三是個男娃,今年13歲,平日裡在縣城那邊上初一,一個月回來一次,所以王嫂子的日子還算清閒。
溫嵐依端著搪瓷缸坐在院子的棗樹下,舀了一勺送進嘴裡,醪糟的甜香裹著蛋花的軟嫩滑進胃裡,從舌尖暖到心口,連帶著這些天揪著的那股勁,都徹底鬆了下來。
傍晚冷鋒換完班回來,剛進院門就看見她歪靠在棗樹下的竹椅上,看見他回來,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亮閃閃的對著他笑。
冷鋒走過去,伸手蹭了蹭她的臉頰,聲音放得軟:“都吃了?合口味嗎?”
“特別合,”溫嵐依伸手抓住他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頭靠在他肩膀上,風吹得槐樹葉沙沙響,她輕聲說,“我之前總在想,物是人非,什麼都回不去了,可現在我才想通,舊的日子回不去也沒關係,我有你,就夠了。”
冷鋒側過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了一個吻,握緊了她的手:“嗯,以後我都在。”
院門口的夕陽斜斜落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纏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看見媳婦舒展的眉眼,冷鋒也悄悄鬆了口氣。
溫嵐依決定順其自然,遲來的父愛她已經不再需要。若是合得來就繼續處著,若是想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那麼她也不伺候了。
溫嵐依在家屬院待得時間久了,對家屬院的一些人和事也多了幾分瞭解。
當然要是她想八卦,她的精神力可以覆蓋整個家屬院,誰家有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她都能提前知道,可她素來不愛湊這些熱鬧,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話,她聽過就忘,從不往心裡去,更不會跟著摻和,只守著自己這個小小的院子,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
又過了兩天,冷鋒換班回來,手裡揣著個布包,進門就遞給溫嵐依,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個大信封,裡面有2000塊錢。
原來溫厲今天特意找了冷鋒,沒提別的要求,就說這是給溫嵐依的嫁妝。
他也不逼她立刻認下這層父女關係,只要知道她過得好,他就滿足了。
“他還說,等身體恢復之後想先去老家一趟。組織上對他另有安排,他不會過來打擾咱們的生活,你不用有壓力。”冷鋒坐在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你想怎麼著都成,不用勉強自己。”
溫嵐依把錢收好,轉身靠進冷鋒懷裡,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我不勉強,之前是我作繭自縛了。”
冷鋒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溫度的吻,握緊了她的手,院外的晚風捲著桂花香吹進來,滿院子都是甜悠悠的氣息,往後的日子還長,他們會一直這樣穩穩的幸福下去。
最終,溫嵐依決定過幾天和新出爐的親爹一起回去,一來可以給便宜爹指認一下母親的墓地,另一方面繼續給冷父冷母治療。
她這半個月有些懈怠了,個人情緒影響了本職工作,太不應該了。
週末一大早,冷鋒從團部借了車送岳父和依依回老家,而他沒有假期,只能暫時跟妻子分離一段時間了,不開森.....
車裡放的是溫嵐依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糧食和冷鋒找人幫忙買的麥乳精、雞蛋糕、大白兔奶糖、奶香大麻花、一箱西鳳酒,一刀五斤重的五花肉和半扇排骨 ,冷鋒又攥著溫嵐依的手反覆叮囑:“路上注意保暖,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這邊忙完我手頭的事立刻趕過去,別累著自己,知道嗎?”
胡茬蹭過她的額頭,冷硬的眉眼間全化不開的不捨,要不是團里正好趕上年度演習抽不開身,他說什麼都要跟著陪在她身邊。
看的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岳父嘴角抽抽,有點牙酸。
沒想到二人是這樣相處的。
溫嵐依笑著踮腳幫他理了理領口皺起的風紀扣:“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好好忙你的,我半個月就回來, ”
車軲轆碾過土路揚起細碎的輕塵,溫嵐依扒著車邊回頭看,冷鋒還站在軍區門口的大楊樹下,身姿筆挺地望著這邊,直到拐了彎看不見人影才坐回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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