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會,溫嵐依也沒有興趣聽他們那些哥哥妹妹的吱哇亂叫,悄悄跟冷鋒收了東西順著小路下了山。
“那兩人你認識嗎?”溫嵐依有些好奇,部隊會怎麼處理這樣的事情。
“男的是二團的一個營長,那個女的不認識。”冷鋒蹙緊眉頭,這樣的敗類不應該留在部隊。
溫嵐依哦了一聲,指尖捻了捻沾在袖口的碎雪,嘖了一聲:“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背地裡幹這種腌臢事,這要是讓他那懷胎的媳婦知道,指不定得多寒心。”
冷鋒把那兩隻山雞捆好拎在手裡,另一隻手牽著她往山下走,腳步放得極穩:“這種事瞞不住,部隊作風紀律抓得嚴,我回去之後給二團長提一下,他手下的人他自己處置, 留著這種人在作戰部隊,指不定出什麼亂子。”
回到家二人收拾停當,冷鋒處理好山雞,溫嵐依拿了一些臘肉,四個人做了六個菜。不多時王團長兩口子就來了,王嫂子拎著半袋自家炒的南瓜子,一進門就拉著溫嵐依說話,熱熱鬧鬧吃了一頓晚飯,誰也沒提白天山上撞見的事。
哪知道第二天一早,溫嵐依剛梳洗完,就聽見院門外吵吵嚷嚷的,她拎著菜籃子開門出去買豆腐,剛走到門口的大柳樹下,就被一群湊堆聊天的嫂子給拉了進去,七嘴八舌跟她講早上的新鮮瓜。
原來那營長跟小姨子偷情,早不是一回兩回了,大多時候都是趁著營長媳婦白天外出上班,直接就在營長家裡偷,今早營長媳婦覺著身子不舒服提前從廠子回來,兩人直接被堵在了床上,連被子帶人給掀了下來。
這事出了後,那岳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本來還想撒潑賴小女兒是被勾引的,結果慌不擇路把當初自己攛掇小女兒跟姐夫借種的話給喊了出來,這下可把周圍看熱鬧的人給驚著了——活了大半輩子,哪兒聽過還有親媽攛掇自己小女兒幹這種醜事的?
更離譜的是那個妹夫,居然從一開始就知道,還默許了這件事,自己不能生,怕被人說接種,就是跟姐夫借個種,將來還能沾姐夫的光,一家子全是歪心思。
溫嵐依聽得眼睛都直了,拎著豆腐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冷鋒從團部回來,她趕緊拉著冷鋒把剛聽來的後續說了一遍,末了還嘖嘖稱奇:“我昨天還在可憐那個懷孕的姐姐,結果鬧了半天,她居然也知道!就是覺著自己懷的說不定又是個女兒,想讓妹妹生個兒子換過來,幫著穩住自己在婆家的地位。要不是她聽妹妹說想跟姐夫做長久夫妻,讓自己生產的時候難產而亡,她還不會揭發兩人呢。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太離譜了。”
冷鋒笑著接過她手裡的豆腐放到案板上,伸手給她拍了拍身上沾的碎雪:“處理結果剛出來,那個營長擼了職務,開除黨籍軍籍,遣送回老家了,那小姨子跟她那個默許借種的丈夫,也被廠子裡開除了。那個懷孕的姐姐,受了刺激動了胎氣,孩子沒保住,流產了,是個男孩。現在已經跟他離了婚,回自己孃家休養去了。”
溫嵐依嘆了口氣,靠在冷鋒懷裡蹭了蹭:“這些人咋想的,好好地日子不過,竟瞎折騰。”
冷鋒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低頭吻了吻她的髮旋:“也就你愛湊熱鬧,以後這種髒東西,少看少聽為好。我把那隻肥的給你燉上,補補身子,昨天跟著我跑了半天山,累壞了吧?”
暖融融的日頭透過糊著窗紙的木窗曬進來,把二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廚房很快飄出燉雞肉的鮮香氣,這一趟上山撿柴,除了夠燒大半個月的柴火、兩隻肥山雞,還捎帶了這麼大個出人意料的瓜,也算是獨一份的意外之喜了。
這次意外吃瓜,倒讓溫嵐依開發出了吃瓜的樂趣,一向與家屬院的嫂子們甚少走動的她,也喜歡閒來無事湊到家院門口的大柳樹下,跟著一眾嫂子們一塊織毛衣嗑瓜子,聽各家各戶的新鮮趣事。
她原本性子通透,遇上嫂子們鬧點婆媳矛盾、姑嫂嫌隙,她三言兩語就能點破癥結,說的人心服口服;遇上誰家媳婦孕期不舒服、產後沒奶水,她也能給個靠譜的食補小方子,對症又好用。
一來二去,家屬院的家屬們覺得溫嵐依由原來的高冷,不敢親近的小丫頭,反倒成了家屬院裡人緣最好的小輩,誰家曬了乾貨醃了鹹菜,或者有了啥新鮮的吃食都想著給她送一口,偶爾冷鋒出任務不在家,也總有嫂子想著過來陪她說話,生怕她孤單。
每天晚上冷鋒回來,溫嵐依總愛窩在他懷裡,把白天聽來的各種奇聞八卦顛來倒去說給他聽,末了總還要捧著溫熱的姜棗茶感嘆一句:“果然一樣米養百樣人,各色各樣的心思攢在一塊兒,就活成了各色各樣的光景,好好的一手牌偏要往爛了打,旁人就是想拉也拉不住。”
冷鋒手裡正給她挑雞胸脯上剔好的嫩肉,聞言低低笑了一聲,把整碗淨肉推到她面前,溫熱的掌心揉了揉她的發頂:“本來就是旁人的因果,咱們聽過就算了,不往心裡去。”
溫嵐依咬著瓷勺彎著眼睛笑,指尖輕輕撓了撓他攤在桌上的掌心:“我就是湊個熱鬧打發時間罷了。”
冷鋒低頭,在她軟乎乎的唇上輕咬了一下,指腹蹭過她唇角沾著的一星油花,聲音低啞又安穩:“嗯,等過幾天休假,我陪著你回老家玩幾天。”
“好啊,我.....”說道回老家,心大的溫嵐依才想起來忘記了啥事。
自己找到了便宜爹之後,回老家便宜爹又認回了親爺爺這事自己好像跟冷鋒提過了吧。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溫嵐依正色道,看著媳婦這樣鄭重其事的樣子,把冷鋒心裡也咯噔一下,難道媳婦外面有其他的狗子了?
“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她真的不是故意不說的,只是忘記了而已。
“媳婦,你說。”冷鋒緊握住拳頭,抑制內心的恐慌。
“我不是故意不說的,只是回來之後就被你...”胡鬧了幾天,她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就把這件事給忘記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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