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眾人,溫嵐依將老爺子單獨留了下來。
“外公,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溫嵐依拉著外公的手道。
“什麼好訊息呀?”
“舅舅的訊息。”溫嵐依鄭重的說道。
“他,在哪裡?他還好嗎?”外公瞪大了眼睛,終於有兒子的訊息了?
這些年來他夜不能寐,看著明明總是想著那個不知道在哪裡的人,現在終於知道人是安全的,他就放心了。
溫嵐依將在R國的情況簡單代過,反正舅舅現在已經被成功解救,並且會在病癒後重返工作崗位,其他的過程並不重要。
“那就好,那就好,活著就好,”楊外公心裡確實鬆了一口氣,雖然他不相信會像溫丫頭說的那樣輕鬆,但只要活著比什麼都強,“那明明媽媽那邊會怎麼處理?”
“具體的不太清楚,她現在已經再婚,跟咱們關係不大。”冷鋒淡然道,對這個女人自私成性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
楊外公聽完沉默半晌,哎,就是可憐了明明,但好歹結果不算太差,懸了這麼久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又反覆叮囑溫嵐依,往後不用再為上一輩的事掛心,安安穩穩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夠了,這才拄著柺杖,跟著陸爺爺慢慢踱回了牛棚。
牛棚被冷鋒私下修理的很是不錯,保溫效果也好,他們在那邊還自在些,住在這邊,就怕給孩子們添麻煩。
小兩口收拾完桌上的殘盞碗筷,外頭落了一上午的細雪剛好停了。
推開院門出去,雪後初晴的太陽亮堂堂懸在天上,曬得人後背暖融融的,整個村子都裹在一片乾淨的雪光裡,靜得只聽得見腳踩積雪時咯吱咯吱的輕響。
冷鋒伸手替溫嵐依攏了攏被風吹開的圍巾邊角,牽著她凍得發涼的手往村後山走。
“我記得後山有片坡地,那邊長了幾棵山楂樹。”打回來一些做成冰糖葫蘆,還有山楂罐頭都不錯。
兩人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步往山坡上走,靴子在雪地裡壓出一深一淺兩對並排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坡頂那片落滿雪的山楂林。
枝椏縫隙裡漏下來的陽光碎金似的灑在雪地上,不少凍得硬邦邦的紅山楂還掛在枝頭上,隔著雪層泛著鮮亮的紅。
冷鋒清出一塊乾淨的地方讓溫嵐依靠著樹幹歇著,自己抬手去夠高處枝椏上的山楂,沒一會兒就摘了小半布袋子。
溫嵐依靠在樹幹上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恍惚間和幾年前那個渾身是傷倒在雪地裡、眼神卻硬得像鋼的青年慢慢重合,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冷鋒摘完果子回頭,就看見她站在光影裡笑,眉眼比頭頂的太陽還要暖。
他走過去把布袋子放在雪地上,伸手把人牢牢攬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個溫軟的吻:“笑什麼呢?”
溫嵐依靠在他溫熱的胸口,聽著熟悉平穩的心跳,伸手環緊了他的腰,“沒什麼,就是想到了幾年前,你倒在雪地裡,求我救你。”
那個時候她怎麼說來著,“活著的話就吱一聲,死了我就走了。”
正想走的時候聽到雪堆裡傳來吱得一聲,就此開始了兩人的緣分
“你還說呢,你那幾腳正好踢到我的傷口上,疼死我了。”冷鋒忍不住埋怨小媳婦的狠心。
“哈哈哈” 溫嵐依忍不住大笑,“活該,我也不想撿個屍體回去吧,大過年的,多晦氣。”溫嵐依逗他。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冷鋒將溫嵐依壓在樹上,狠狠的吻了上去,將溫嵐依的笑意徹底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