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礦洞出來的時候,已然到了下午,溫嵐依的肚子餓的咕咕叫。
想到以前自己在這地下河裡曾經抓過很多魚,溫嵐依突然來了興致。
“冷大團長,我請你吃魚怎麼樣?”站在洞口,望著水位下降了許多但依舊深不見底的地下河,溫嵐依說道。
冷鋒低笑一聲,指尖颳了刮她凍得微紅的鼻尖,無奈妥協:“你呀,說風就是雨,我來抓,你站邊上避風等著去,別沾冰水凍著了手。”
說罷就把塞滿東西的帆布揹包卸下來塞到溫嵐依懷裡,脫了手套挽起袖口蹲到河邊,冰寒的河水浸到腕邊,沒一會兒就結了層薄霜。
溫嵐依笑著拉住他往後一帶,晃了晃手示意他退後:“今天讓你見識一下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話音剛落,幾根細潤的綠藤蔓就悄無聲息順著冰縫探進水裡,不過兩分鐘,就拖著三四條兩斤多重的肥魚竄上岸,活蹦亂跳的鮮魚在雪地裡直蹦,魚鱗閃著亮瑩瑩的光。
冷鋒看得失笑,看著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媳婦,走過來拎著魚找了塊平整乾淨的青石板處理乾淨,又繞著避風坡撿了一堆幹樹枝攏起火堆。
枯樹枝燃得很快,橘紅色的火苗竄起來,瞬間就把周圍的寒氣烘得散開,暖融融的熱氣裹著兩個人。
溫嵐依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小鐵鍋,把一條魚用熱油煎了一下,放了兩片姜,直接煮起了魚湯。
冷鋒則把穿好樹枝的魚架在火上慢慢翻烤,沒一會兒金黃的油脂就滲出來,滋滋滴落在火堆裡,鮮香味一下子飄得滿坡都是。
等魚皮烤得酥脆起泡,冷鋒摸出揹包裡帶的鹽和碎花椒均勻撒上去,香氣勾得溫嵐依肚子又叫了一聲。
他把烤得最勻整的那條遞到溫嵐依手裡,故意垮著臉調侃:“你說請我吃魚,到頭來全是我動手,你這個東道主倒是清閒。”
溫嵐依咬了一口滾燙的魚肉,嫩汁順著嘴角往下流,鮮香味裹著煙火氣瞬間熨帖了腸胃,她含糊著挑眉笑:“我出魚你出力,這叫合理分工,懂麼。”冷鋒低笑出聲,湊過來咬了一口她遞過來的魚尾,鮮香辣味兒混著魚肉的清甜,別有一番滋味。
外頭風雪繞著山坡打旋呼呼叫,火堆在中間烘得人渾身暖透,手裡拿著噴香的烤魚,喝著奶白的魚湯,身邊靠著心愛的人,連吹過的風都透著甜絲絲的煙火氣。
吃完魚,冷鋒仔細把火堆踩滅埋好,又把垃圾收拾乾淨塞進揹包,才牽著溫嵐依的手往山下走,剛走兩步溫嵐依就指著不遠處那棵百年老松樹晃了晃他的胳膊:“你看那樹頂,我幾年前採藥的時候在上面做了個樹屋,那時候還住了好幾天呢,想不想上去看看?”
冷鋒隨著她的手指向大樹望去,只見在隱約的樹枝間露出半截松木板搭成的屋頂,厚厚的積雪壓在頂子上,像給小屋蓋了層蓬鬆的白棉被,只露著一扇用樹皮拼的小窗,安安穩穩嵌在濃密的枝椏間,不仔細看真的覺察不到樹屋的存在。
冷鋒挑了挑眉,不自覺捏緊了手裡的揹包帶,有點擔心地開口:“這麼高搭在樹上,結實嗎?風一吹晃不晃?”
溫嵐依笑著拽了拽他的胳膊,暗中催動幾根粗壯堅韌的藤蔓纏上兩人的腰,聲音帶著點邀功似的雀躍:“你就放心吧,我當年選的這棵松樹最穩,搭的時候埋了樹樁固定,走,我帶你上去看看。”
話音剛落,藤蔓就輕輕借力,載著兩人穩穩飄到了樹屋門口。推開半掩的木門,地方不大,七八個平方,當年鋪的乾草雖然乾硬了些,還留著淡淡的松香,牆角居然還堆著溫嵐依當年落下的半張幹獸皮,一點都沒受潮。
冷鋒隨手掃掉獸皮上沾的碎木屑,把乾草攏了攏,拉著溫嵐依坐下,從揹包夾層摸出昨天做好的冰糖葫蘆,現在天冷拿出來的時候糖殼還是脆的,他遞了一串到溫嵐依嘴邊,低笑著蹭她的耳尖:“沒想到我媳婦還藏了這麼個沒人知道的秘密基地。”
溫嵐依咬了一口脆甜的山楂,甜中帶酸的滋味漫開,她往冷鋒懷裡靠了靠,輕聲嘆:“那時候我一個人為了肚皮著想,整天滿山跑,採藥、打獵,有時候累了就在這裡歇歇腳 。”
她以前的異能和精神力可沒有這麼強。
冷鋒聽得心裡一陣刺痛,收緊胳膊把人牢牢摟緊,低頭在她發頂印了個溫軟的吻:“以後有我陪著你。”
一直一直陪著你,生生世世,上泉碧落,至死不渝。
溫嵐依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一揮手樹屋裡多了一張兩米*兩米的厚實的床墊,兩張蒲團,一個小巧的燒碳的爐子,一個小瓷壺,裡面加了滿滿的靈泉水。
淡青色的煙霧順著樹頂留好的通風口慢慢飄出去,不一會兒,滿屋子都漫開了紅棗薑茶的甜香,外頭的西北風捲著雪粒打在樹皮牆上,嗚嗚蹭著響,樹屋卻穩穩嵌在枝椏間,只有極輕微的晃動,連爐中跳躍的炭火都只是輕輕晃出細碎光影,暖融融的溫度裹著薑茶甜香,把一身的疲憊都烘得軟了下來。
溫嵐依窩在冷鋒懷裡,捧著溫熱的茶盞喝了小半杯,睏意就順著四肢百骸漫了上來,眼睛越睜越小,沒一會兒就歪在他肩頭髮起了呆,連握著茶盞的手都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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