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這陣忙得顧不上家,帶著各排訓練、修路、整修營房。
可每晚回來,總要去菜地邊站一會兒。
那天傍晚,他見溫嵐依正在給新開的第三塊地撒蘿蔔籽,便走上去幫她把地頭的石頭撿淨。
海風比前些天柔,晚霞把新翻的土照成暗紅色。
冷鋒直起身,望著遠近幾片綠油油的菜畦,說:“ 媳婦,你真厲害 。”
溫嵐依拍了拍手上土,笑道:“ 呵呵,那是,也不看我是誰。等颱風天過去,我要把這幾塊地連成片,再種上玉米和紅薯。往後就算補給船一時靠不了岸,咱們也有菜吃、有水喝。”
冷鋒點頭,接過她肩上的竹籃,兩人又順著坡路慢慢往家走。
海面亮起細碎銀光,浪聲不緊不慢,像在給這支新部隊打著拍子。
“明天有大潮,我陪你去趕海吧。”冷鋒有些愧疚的看著眼前的媳婦。
“真的?”溫嵐依有些驚喜,她來了這麼久真還沒有趕過海呢,每天不是在地裡就是在去地裡的路上。
“你有時間嗎?”溫嵐依看著冷鋒,他最近曬黑了不少,每天也是早起晚歸。
冷鋒把竹籃換到左手,空出右手牽住她,說:“明天一早,我安排完晨練就過來。正好大潮退得遠,南灘那片礁石平時露不出來,海貨不少。”
溫嵐依聽見這話,眼睛亮起來,說:“那我今晚把竹簍找出來,再帶個小鐵鉤。”
冷鋒點頭,又囑咐道:“海邊的石頭滑,你明天別穿布鞋,穿那雙舊解放鞋。”
兩人說著話,身影慢慢被夜色掩住,只聽見坡下浪一陣陣拍著石頭。
夜裡溫嵐依睡不沉,夢裡都是潮水聲。
天還灰濛濛時,她便醒了,輕手輕腳起了身,把竹簍、竹夾、小鐵鉤收進揹簍,又帶上一隻盛海菜的舊網兜。
冷鋒也很快起身,兩人簡單吃了溫嵐依從空間裡拿的大肉包,便往南灘走。
海霧未散,老遠就聽見潮水往後退。
等走到灘邊,天光已經亮了些,大片溼漉漉的礁石露了出來,黑黢黢的,水窪裡映著白亮亮的天。
空氣裡全是腥氣和海菜味兒。
溫嵐依卷高褲腳,踩進沒過腳踝的淺水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她打了個激靈,卻笑得停不住。
冷鋒走在她前頭,伸手拉她,說:“小心海草打滑。”
兩人先往低處礁石走,石面上掛滿海蠣子,白生生的殼密密麻麻。
溫嵐依用鐵鉤一撬,掉下幾塊大的,順手拾進簍裡。
冷鋒從旁邊翻起一塊薄石板,底下一小群海螺挨挨擠擠,他一個個撿起來,衝著溫嵐依晃了晃:“今晚有螺片吃。”
溫嵐依湊過去看,又見不遠處沙窩裡透著小孔,蹲下用手一挖,幾隻花蛤眨眼間鑽出沙面,她忙捧進網兜。
幾片海帶有好幾米長,都被溫嵐依收進了空間,她準備多攢一些海貨給老家那邊寄過去,有可能的話還能多換些菜乾和乾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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