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幾天,冷鋒陪著溫嵐依回了村,跟外公他們一起吃了個團圓飯。
這邊以後有溫嵐依父親看顧著,他們也能放心遠調。
過年那幾天,不知道冷鋒私下跟外公,爺爺他們說了什麼,但整個人的氣色卻是好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也更加沉穩了,收斂了全身的鋒芒。
正月初七一收假,冷鋒的調令就下來了。
這次不是鍾首長提前透的底,而是政治部正式下達的通知:調任東南嶼嵐海島,擔任新組建守備部隊的軍事主官,限期半月到任。
溫嵐依的隨軍手續一併批了下來,以軍醫身份隨隊保障。
夫妻倆把年假提前兩天收尾,回駐地交接工作,又把家屬院裡能拆走的家當利落打包。
冷鋒到鍾首長辦公室談話時,溫嵐依就在樓下等著。
這一談就是兩個鐘頭。
談完出來,冷鋒眼眶有些紅,卻格外精神,把軍裝釦子扣得筆挺:“海邊風大,以後可別叫苦。”
溫嵐依笑著把一顆椰子糖塞進他手裡:“苦不苦,到了才知道。”
“明天請你戰友們吃個飯,以後再聚一起也不容易了。”溫嵐依有些不捨。
“嗯,明天咱們去鎮上買些東西,晚上請他們來聚聚。”冷鋒說道,這次調任,冷鋒沒打算帶下面的人過去,他那邊一切都還要重新開始,他也不想耽誤別人的前程。
“嗯,你真的不準備帶小杜他們過去?”溫嵐依問道。
“不帶了,他們在這邊機會更多。”冷鋒也是不捨。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他一開始就知道。
第二天一早,冷鋒和溫嵐依把家屬院裡的爐子又壓了一遍火,搭車去鎮上。
鎮上年前年後貨還算全,兩人買了半扇排骨、兩條草魚、幾塊豆腐,又打了些散酒。
溫嵐依還特意挑了些海帶和幹蝦仁,想著以後到了海島少不了這些。
傍晚,幾個平時和冷鋒走得近的幹部陸續到了。
小杜來得最早,一進門眼珠子就有些紅,脫了帽子站在堂屋裡,半天沒說話。
溫嵐依給他倒了杯熱茶,他接過來,悶聲說了句:“嫂子,我嘴笨,我想問問,真的不能多帶我一個嗎?”
冷鋒從廚房端菜出來,伸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男子漢大丈夫,別跟小媳婦似的。坐。”小杜這才坐下,卻把那杯茶握得死緊。
菜擺了兩大桌,燉排骨、紅燒魚、醋溜白菜、大鍋燴菜,熱騰騰冒著白氣。
酒過三巡,幾個戰友話都多了起來,有人紅著脖子問冷鋒:“團長,你真不打算帶個把人過去?那邊剛組建,沒個順手的人怎麼行。”
冷鋒把酒杯往桌上一磕:“新部隊有新部隊的章法,你們手頭都有兵有任務,不是我說帶走就能帶走的。再說了,你們在老部隊把兵練好,比跟著我去受罪強。”
小杜終於忍不住,端起杯子站起來,聲音發顫:“團長,我不怕受罪,我就想跟著你。”
冷鋒看著他,半晌搖了搖頭:“你今年該提了,留在這裡正合適。你提上去,比跟在我後頭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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