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冷鋒的呼吸明顯重了,只攬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
屋外海潮起伏,一聲接一聲,把屋裡細微的響動都吞了進去....
吱嘎作響的床板響了半夜,讓溫嵐依狠狠扭了身上的男人一把,太羞恥了,萬一被人聽見了,她還怎麼見人。
冷鋒心情大好,但也下了決心,得快些把家屬院修好,要不然在這邊也太不方便了......
天剛擦亮,外頭已經有了兵跑操的腳步聲。
冷鋒先醒,輕手輕腳地從溫嵐依頸下抽回胳膊,下床把昨夜拆出的藥品一樣樣理齊,裝回木箱。
溫嵐依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見他在燈下坐著,便問:“幾點了?”
冷鋒說:“還早,你再躺會兒。”
溫嵐依沒聽,撐著床沿起來,隨手把頭髮綰了:“我先去醫務室把藥品登記清楚,回來再休息吧。”
兩人簡單洗漱後,抬著木箱往醫務室走。
清晨的坡道溼漉漉的,海霧還沒散盡,草葉上的露水把鞋邊都浸軟了。
方靜正蹲在門外收拾艾葉,見他們過來,忙朝屋裡喊:“鄭軍醫,溫醫生和冷團長來了。”
鄭軍醫迎出來,接過木箱放到診臺上,拿出單子一件件核對。
溫嵐依把郵局開的那張領取單也遞過去:“這裡頭有西藥、紗布、酒精還有一些手術器械,都是鍾首長託人捎來的。你先登記在公賬上,該留醫務室的留醫務室,該撥班排的撥班排,別堆在庫房裡過潮。”
鄭軍醫點頭,邊寫邊查,又拿起那兩包止血粉和消毒藥粉看了看:“這兩樣最當緊,我先單獨立個賬。”
冷鋒一直沒言語,站在門邊看他們盤完,才說:“西坡那邊排水溝還沒收尾,我先過去看看。”
溫嵐依應道:“好,晌午我讓何亮去給你送水。”
天氣漸漸熱了,她空間裡還有一些綠豆,她準備待會也送到食堂去。
冷鋒朝她點了點頭,撩開霧色,大步往坡上去了。
溫嵐依站在醫務室門口,直到看不見人了,才折回屋裡,和鄭軍醫一道把藥品分門別類放進裡間櫃子。
藥品歸置完後,溫嵐依又和鄭軍醫把當日的就診記錄核了一遍。
新增的紗布、紅藥水和明礬都歸入裡間木櫃,方靜幾個把玻璃藥瓶從窗臺往裡挪了半尺,島上風大,怕碰落傷人。
收拾停當,溫嵐依從揹簍拎出那半袋綠豆,對鄭軍醫說:“我拿去炊事班,給同志們熬點綠豆湯。晌午日頭毒,西坡那邊還在趕工。”鄭軍醫點頭,讓她放心去。
她沿著營區新修寬的坡道往炊事班走。
海霧已經散淨,太陽白花花地曬下來,路旁草葉都曬得打了卷。
幾個通訊班的兵正把成捆鐵絲往倉庫抬,見了她紛紛招呼。
溫嵐依一一應了,步子沒停。
到炊事班,當值的戰士正在棚下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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