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依道了謝,沒急著回住處,先去了趟醫務室,把捎帶的衛生紙給他們。
方靜還在燈下記賬,見她回來,鬆了口氣,說:“冷團長剛才過來看你不在,臉色不大好。”
溫嵐依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溫嵐依將採購的醫療用品交給方靜登記,又把買的紅蝦酥抓了一把放桌子上。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冷鋒推門進來,目光落在她臉上,又掃過她放在地上的東西,問:“鎮上好玩嗎?”
溫嵐依眼珠轉了轉,把買的蘿蔔糕和清明粿朝他揚了揚:“給你買了好吃的。”
有外人在,冷鋒不好說什麼,一把抓起地上的包裹,一手抓著溫嵐依回家了。
冷團長嚴肅起來好害怕,方靜擔憂的看著溫嵐依,他不會打老婆吧?
溫嵐依給了方靜一個放心的眼神。
一路上,冷鋒沒怎麼說話,手倒是扣得死緊。
溫嵐依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小聲說:“你慢點兒,我又不會跑。”
冷鋒沒回頭,只哼了一聲。
直到進了門,門在身後合上,他才鬆開她的手,把兩個包裹往桌上一擱,轉身看她。
“一個人出島,八點的船,天擦黑才回來,你.... ”冷鋒看著眼前還嬉皮笑臉的媳婦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自從媳婦走後,他今天一天都坐立難安。
溫嵐依把帆布包放到椅子上,從裡頭掏出油紙包,笑眯眯塞進他手裡:“我買了清明粿和蘿蔔糕,還熱著呢。你再兇,可就沒得吃了。”
冷鋒一肚子的氣被這話堵去一半。
他捏著油紙包,半晌嘆了口氣:“我不是要兇你。最近海上不太平,你一個人出去,我實在放心不下。”
溫嵐依“嗯”了一聲,轉身去給他倒水,背對著他說:“我真沒亂跑,就在鎮上買買東西、寄幾個包裹。回來的船上還給你留了魚丸湯,在飯盒裡,晚上熱了喝。”
冷鋒看著她,沒急著接話。
兩人簡單熱了飯菜,溫嵐依把魚丸湯分了兩碗,果真彈牙鮮甜。
冷鋒吃了幾口清明粿,忽然說:“明後幾天有大潮,西南礁盤那邊誰都不許去。專家們認為那塊碎玉應該是近代的,研究價值不大。”
溫嵐依點點頭,難得沒有頂嘴。
夜裡,等冷鋒睡著了,溫嵐依的意識進了空間。
大青石上,玉珏果然又變了樣。
從舊貨店帶回的那半塊玉片已經看不見蹤跡,只在玉珏外側留下一小片新接上的弧面,顏色略深,像潮水未退時浸出的印子。
內側那些彎彎曲曲的紋路也長出一小段,順著玉璧向裡延伸,最後停在一道極短的斜線前。
溫嵐依藉著空間裡柔和的光線細看,越看越覺得那新添的線條,和冷鋒筆記本上標的西南礁盤外沿暗流幾乎能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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