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空精神,溫嵐依沉沉睡了過去。
果不其然,沉船打撈完成後,工作組依次退去,海島重新恢復了平靜。
溫嵐依最近除了上班,偶爾去趟小漁村換點雞蛋和海貨,一直老老實實的待在宿舍。
這樣過了七八天,潮水退盡,海面恢復了平常的藍。
冷鋒似乎也漸漸放下心,不再日日盯著她,夜裡回來得也晚了。溫嵐依沒再提玉的事,心裡卻一直數著日子。
她把海圖紋樣記在腦裡,每晚睡前都要在意識裡過一遍路線。
避水球和照明燈已經檢查過許多次。
她甚至把末世裡的攀巖繩也找了出來,萬一水下遇到窄縫,也能有個借力,空間裡她也準備了很多的吃食,即使被困,她也不懼。
機會在小滿後第三天來了。
團部接到通知,冷鋒要隨補給船去一趟師部開會,來回至少三天。
溫嵐依站在碼頭送他,手裡還提著給他做的肉醬。
冷鋒看她這副乖順模樣,難得在眾人面前笑了笑,說:“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她臉上笑著點頭,心裡卻咚咚跳得厲害。
船一走,她便開始等天黑。
傍晚起了薄霧,海面比平時靜得出奇。
溫嵐依和方靜打了個招呼,說自己頭疼,要早點睡,便回了屋。
鎖上門,拉好窗簾,她深吸一口氣,把該用的東西重新梳理了一遍,又用精神力在門上留了個障眼法。
入夜後,她悄悄從房後的小路繞到西邊礁灘,挑了個沒人的淺窪滑進水裡。
避水球一撐開,熟悉的水壓感立刻滲了進來。
她沒開照明燈,全憑記憶朝西南方摸去。
越靠近沉船位置,水流越亂,避水球被推得晃得厲害。
溫嵐依把精神力凝在球外,勉強穩住方向。
等她終於摸到那道海溝邊緣時,半截沉船早已不在,只剩一個被沙填去大半的坑。
她按海圖最後指向的位置,貼著溝壁往下潛,約莫下了七八米,忽然感到手中的玉珏輕輕一震。
她忙停下,將照明燈往溝壁上一照:沙層被水流衝開一條窄縫,露出個僅供一人側身透過的黑洞。
洞口周圍長滿暗紫色的海葵,觸手在光裡慢慢縮回。
溫嵐依心跳如鼓,卻仍擠出一絲精神力探了探洞內——裡頭彎道極多,深處似乎有水流動,沒有危險的生物氣息。
她不再猶豫,把避水球收起,換成普通氧氣和照明,側身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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