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工才側身進去，開啟手電，照向牆邊那團帆布覆蓋的輪廓。
掀開帆布一角，陸工蹲下去仔細端詳。魚雷通體暗黑，表面附著一層海藻和藤壺，尾部螺旋槳還帶著泥沙。
他從箱子裡拿出一支細長的探測棒，沿著彈體緩緩掃過，儀器發出低低的“嘀”聲，卻沒有急促報警。
“戰鬥部已經拆了，沒有裝藥。”陸工站起身，換了一副稍微輕鬆的神色，“但這不是普通訓練雷，制式不像國內近幾代產品。你們保護得很好，沒有碰觸尾部和引信位置。”
他回頭看向冷鋒：“能詳細說說當時是在哪片海發現的嗎？我們下午就過去看看，最好請當時下水的同志一起。”
冷鋒點頭：“可以。我媳婦溫嵐依熟悉那片礁盤，她帶我們過去。”
陸工看了看溫嵐依，有些意外，但沒多問，只點頭：“那勞煩溫同志。”
溫嵐依輕輕鬆了口氣，衝他笑了笑：“職責所在。”
下午海況尚好，冷鋒駕船載著陸工等三人去往發現點。
船剛到礁盤附近，陸工便讓人放下水下觀測儀。
溫嵐依憑著記憶指了方位，又幫他們固定住浮標。
兩名年輕研究員穿好潛水服，背好氣瓶，先後下水。
陸工留在船上，盯著螢幕。
溫嵐依靠在船舷邊，偶爾朝水下望一眼。
冷鋒走過來，把一頂草帽扣在她頭上：“別緊張。”
溫嵐依扶了扶帽簷：“我在想，那片海底會不會不止一枚。”
冷鋒沒說話，目光也看向水面。
過了二十來分鐘，下水的兩人浮上來了，其中一個揚手比了個安全手勢，又遞上一隻密封袋，裡面裝著幾片金屬殘片和一團黑色橡膠。
“水底還有殘餘痕跡，像是被海流衝散過。”年輕研究員爬上船，摘下呼吸面罩，對陸工說，“魚雷出水位置附近有拖拽壓痕，和冷團長說的基本吻合。”
陸工點頭，把樣本收好。返航時，他主動坐到冷鋒身邊：“冷團長，這次發現很關鍵。這東西雖然沒了裝藥，但來源要查。我們今晚會把初步情況報上去。魚雷我們先帶走，你們這裡——”
冷鋒接話：“我們這邊一切聽從命令，島上也會加強巡邏。”
陸工“嗯”了一聲，看向不遠處正幫忙收拾纜繩的溫嵐依，壓低聲音：“溫同志水性很好。”
冷鋒笑了笑：“喜歡游泳，膽子大。”
陸工也笑了，沒再多說。
船靠岸時，天邊雲層壓得低，風裡帶了點鹹腥。
陸工命人用吊貨繩把魚雷小心吊上交通艇，又跟沈政委、冷鋒握了手。
溫嵐依隱在冷鋒身後，沒往前靠。
陸工上艇前忽然回頭：“冷團長，說句題外話——你們這島，可能比原先估計的更不簡單。相關資料我們會盡快發過來，你們心裡有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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