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聲，反唇相譏：“商量？跟誰商量？跟你程遠嗎？我要是跟你商量，你會讓我去報案嗎？恐怕早就讓我為了集體榮譽忍氣吞聲了吧！”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我可是差點被淹死了！那是謀殺！是有人想毀我清白！我不報公安，難道等死嗎？還是說，你們覺得我應該像隔壁村那個知青一樣，被欺負了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最後嫁給那個周瘸子才算完？”
“你！”程遠被懟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好了，好了！”李翠是個老實本分的姑娘，看不慣大家窩裡反，連忙出來打圓場，“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家先不要吵了。方紅也是受害者，她受了驚嚇，說話衝了點，大家多體諒一下。”
陸鳴淵靠在門框上，推了推眼鏡，冷冷地開口道：“其實，方知情這麼做，未必是壞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爭吵的兩人停了下來。
“大家別忘了，王芳能因為一點口角就敢殺人，下次呢？如果這次我們輕易放過，或者只是內部處理，只會讓村裡人覺得我們知青好欺負，覺得我們內部爛透了。那樣的話，以後出門才真的要小心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王芳的手段太毒，如果不把這件事鬧大，不讓她受到法律的制裁，以後我們誰敢保證，下一個被推下水的不是自己？”
李舒寧點了點頭，附和道：“陸知青說得對。你們沒看到報公安之前，村裡人看我們的眼神嗎？那種像是在看獵物的眼神，讓人噁心。現在雖然名聲壞了點，但也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我們。”
許雪也撇了撇嘴，嘴上不饒人：“就是！我看到那些村裡人議論紛紛的樣子就來氣。什麼‘知青內部不團結’，我看他們是嫉妒！嫉妒我們有文化，嫉妒我們能回城！方紅，你做得對，這種人渣就該送進去！”
夏易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打破了僵局：“話是這麼說，但現實情況擺在眼前。我們這次鬧大了，不僅影響了紅星村今年評‘先進集體’，更關鍵的是，村裡的人都沾親帶故。以後咱們在村裡，恐怕真的要寸步難行了。”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大家心頭的火氣。
是啊，以後還要在這裡生活好幾年，甚至更久。
村裡人要是聯合起來針對他們，斷水斷糧，或者在工分上做手腳，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怕什麼！”方紅梗著脖子說道，“大不了我們自己種地，自己做飯！我不信離了紅星村，我們還活不下去了！”
“行了，都別說了。”徐飛沉聲說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各自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大家先小心點。”
眾人這才散去，各自回了房間。
張之之回到自己的單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舒了一口氣。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塊熱毛巾，擦了擦臉。雖然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但她並沒有太慌張。
她早就看出來了，王芳和方紅的爭吵不會那麼簡單結束。只是沒想到，事情會以這種方式爆發。
她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幾盞昏黃的燈光。
李舒寧正在院子裡洗漱，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夏易和徐飛在廚房裡忙碌著，鍋碗瓢盆的聲音傳來，透著一股生活的煙火氣。
陸鳴淵站在門口，看著天空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之之笑了笑，關上了窗戶。
不管外面風雨多大，只要自己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袋麵粉，準備明天早上蒸點包子。不管怎麼說，日子還得過，飯還得吃。
至於明天會發生什麼，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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