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知青可不這麼想。
前院的老知青們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案板上的肉,生怕去晚了連骨頭都撈不著。
方紅急得直跺腳:“怎麼還沒輪到咱們啊?好肉都要分完了!”
程遠作為負責人,雖然心裡也急,但面上還要維持鎮定:“別急別急,肯定能分到。”
終於,輪到知青了。
但正如大家所擔心的,好肉已經被分得七七八八,案板上只剩下一些瘦肉、排骨和邊角料。
瘦肉太柴,邊角料太碎,唯一還像樣的就是排骨——但排骨上也沒多少肉,主要是骨頭。
張之之走上前,看了看自己的分配——兩斤肉,品質一般。她想了想,對分肉的劉屠戶說:“師傅,我能換成排骨嗎?”
劉屠戶抬起頭,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年輕姑娘。
張之之穿著樸素的棉襖,臉蛋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眼睛卻亮晶晶的,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劉屠戶想起自己遠在縣城讀書的女兒,也是這般年紀,心裡不由得一軟。
“行,排骨就排骨。”劉屠戶手一鬆,秤桿高高翹起,“兩斤半,拿好!”
他又從旁邊的筐裡抽出一根光溜溜的棒子骨,遞過來做搭頭:“這個也給你,熬湯喝。”
張之之喜出望外,連忙道謝:“謝謝師傅!謝謝師傅!”
她接過排骨和棒子骨,用油紙包好,揣在懷裡往回走。
排骨雖然肉不多,但做糖醋排骨也非常美味。
那根棒子骨更是意外之喜,骨髓豐富,熬出來的湯奶白濃香,在這個年代也是不錯的好東西。
回到知青點,把東西放好後,張之之又折返回曬穀場,準備吃殺豬菜。
殺豬菜是東北農村的傳統美食,用豬的下水、骨頭和白菜一起燉煮,雖然用料粗鄙,但味道卻極為鮮美。
曬穀場的一角,已經支起了幾口大鐵鍋。
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殺豬菜,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白菜燉得軟爛,粉條吸飽了湯汁,豬肝、豬肚、豬腸等下水在鍋裡翻滾,散發出濃郁的葷香。
張之之端著搪瓷碗,排在隊伍裡。
輪到她時,掌勺的大嬸舀了滿滿一勺菜,連湯帶水地倒進她碗裡。
那菜色並不好看——白菜黃黃綠綠,下水灰撲撲的,粉條纏成一團——但香氣卻勾人得很。
張之之找了個角落蹲下,用筷子夾起一塊豬肝放進嘴裡。
豬肝燉得極嫩,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腥氣和濃郁的肉香。
她又夾了一筷子白菜,白菜吸飽了骨湯和油脂,軟爛清甜,比肉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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