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七十年代:知青的吃瓜路》第251章 父子相對無言(2)

作者:晚頌·9小時前

早年時局安穩、夏家風光鼎盛之時,孟瑩是軍區大院最體面溫婉的夫人。

出身書香、氣度雍容,待人謙和熱忱,一生良善純粹,日子安穩順遂,眉眼明媚坦蕩,是旁人豔羨的模樣。

她半生無女,心底一直盼著有個貼心女兒,心軟熱忱,格外喜歡這個自己家定下娃娃親的林嬌。

那份疼愛,遠超尋常鄰里情分,甚至比對自家三個親生兒子還要周全用心。

林嬌幼時年年日日賴在夏家,三餐四季、寒暑衣物,孟瑩事事操心、件件周全。

她記得林嬌所有喜好,寒冬深夜為她熬薑湯、買凍柿子,換季為她添置新衣,待她如親女,傾盡溫柔與偏愛,從未有過半分虧待、半分怠慢。

那時的夏家待林家,是掏心掏肺的善待,是毫無保留的相信。

可人心險惡、恩將仇報。

風波驟起,夏家落難,昔日所有溫情善待,盡數成了刺向夏家的利刃。

夏東最耿耿於懷、最無法釋然的,是落難的時候自己身不由己。

時局動盪、家門傾覆之際,他身在部隊服役,軍紀森嚴、身無自由,眼睜睜看著家中風雨飄搖、母親蒙難,卻遠在千里之外,無力歸家、無力護親、無力辯駁。

他守著家國大義,保家衛國,卻唯獨護不住最親的家人。

昔日光鮮亮麗、體面半生的母親,一朝跌落塵埃,被百般牽連折辱,下放牛棚、受盡磋磨。

日夜勞苦、風聲鶴唳,久病纏身、無人照拂,硬生生被磨去半生風骨,瘦得脫盡人形,最終客死鄉野、埋骨荒村,連最後一面,他都沒能見到。

誠然,當年是夏易年少衝動、行事魯莽,直接在鄉下結婚,不打招呼退婚,傷了兩家顏面。

可林家的報復,太過陰狠、太過趕盡殺絕。

不過一樁兒女情事的恩怨,他們卻揪著把柄無限放大,步步緊逼、落井下石,借時局之風狠狠打壓夏家。

斷人脈、毀前程、汙名聲,硬生生將曾經風光體面的夏家,拖入深淵泥潭,逼得闔家傾覆、骨肉分離,更是間接害死了待林嬌如親女的孟瑩。

“我不護著夏易,他的確莽撞有錯。”夏東喉間微緊,眼底恨意更濃,字字冰冷,“但錯不至家破人亡,錯不至賠上我媽的性命。”

“我媽這輩子,從未虧欠過任何人,唯獨對林嬌,傾盡偏愛、掏心相待。”他指尖微微收緊,骨節泛白,隱忍多年的戾氣幾乎壓不住,“她親手疼大的孩子,最後反手一刀,捅得我們家萬劫不復。這份仇,我這輩子,永世難消。”

昏暗的房間裡,光影沉沉,寒氣四浸。

夏軍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藏著半生滄桑與隱忍的決絕:“我費盡全力把你調回來,從來不是讓你安穩度日。”

他抬眸,眼底是歷經風浪的冷硬與堅定:“是讓你站穩腳跟,重新入局。來日方長,我們不急一時,但林家欠我們的,一筆一筆,慢慢清算。”

夏東抬眼,父子二人目光相撞,眼底是如出一轍的沉冷與執著。

窗外寒風掠過枝椏,簌簌作響,冬夜漫長,寒意徹骨。

屬於夏家的救贖與復仇,從這個沉冷的冬夜,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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