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琀珠此言就好像是一根針,挑開了雲氤微心上已經稍稍結痂的傷疤。自從重生回來,雲氤微最恐懼的事情,就是雲家招眼,得了皇帝的猜忌。
所以提醒父兄們,不要宣揚高調,低調行事,務必不要讓皇上覺得,雲家勢大,蓋過了皇上,有謀反之心。可雲琀珠如今卻已經自大到,將雲家比作皇宮,那父親……不就是皇上了嗎?這若是被他人聽見,說道皇上耳朵裡,不知道要在皇上心裡,扎多深的刺。
但是雲琀珠此言一齣,就讓雲氤微感覺到了她恐慌的問題所在,雲家主家,家主雲伯諄,她的三個兄長,還有她,都不是會張揚的人。
但是雲家鼎盛百年,人丁興旺,發展下來早就已經不是嫡支這麼簡單。弋朝之中,五湖四海之內,到處都有云家人的身影。
嫡支低調,不會張揚,那那些側支呢?就是父親,也曾為側支子弟鬧出的事情擦過屁股,雖不至於包庇,但是總歸雲家本家還是那些人的倚仗。
雲家本家在乾康,但是其他地方的雲家人,可難免會有一些敗類,扯著雲家的大旗,欺壓百姓,口吐大話。
難道雲家的大禍,就真的避免不了嗎?
大概是雲氤微表現的很是嚴肅,雲琀珠也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臉色難看的撇了撇嘴,說道:“妹妹這麼一驚一乍的做什麼?不過是說了句話,哪裡就讓妹妹生氣成這樣了?”
“呵,不過是句話?”雲氤微冷笑一聲,惡狠狠的說道:“你可知若是這樣的話,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會招來什麼樣的大難。”
“妹妹不用這樣危言聳聽的嚇唬我,我會心裡沒數嗎?不過是句話,現今我是在妹妹屋子裡說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不是妹妹到皇上耳邊去說,皇上又從何得知?”
“再說了,伯父可是大司馬,先帝欽定的輔佐大臣,簡在帝心。皇上又怎麼會為了這種小事,苛責雲家。妹妹若是看著我礙眼,就直說,不必這樣拐彎抹角的,嚇唬我責罵我。”雲琀珠怒氣衝衝的為自己辯解。
雲氤微聽著,面色卻是越發難看,大概雲家之中,也有不少人是和雲琀珠一樣的想法的吧。就是因為這樣,雲家沒法隱退。
如今的雲家就好像是一片海,嫡支就好像是一艘船,就算這艘船想要停止航行,海水也會一刻不停的,將他們往前推。
“雲琀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身為天子近臣,更應該謹言慎行才是!就算父親簡在帝心,如今雲家鼎盛,多少人看不慣雲家?皇上不猜忌雲家,卻難保別人不會去皇上面前說嘴啊!”雲氤微狠狠一拍桌案,憤憤說道。
“身為雲家人,雖你是個與嫡支不知分了多少服出去的側支,父親總也憐惜你一個女兒家在苦貧之地不好說親,讓你回了本家。這是哪兒,這是乾康!天子腳下,耳目眾多,你這樣大咧咧的說出這些話來,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