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呈頌早就明白,在自己還沒有真正的掌握所有權力之前,自己的皇后,永遠只可能是雲家的女兒。而對於雲氤微,他並不熟悉。
小時候見過幾次,可是那時還小,李呈頌也記不怎麼清楚,雲氤微究竟是長得什麼樣子。甚至午夜夢迴的時候,還曾夢到過,雲氤微大概的樣子。
或許是個無鹽女,所以雲家才將雲氤微捂的牢牢的,不讓她出來。李呈頌曾經這樣惡意的想過,隨著年歲增長,李呈頌在身邊人的教導之下,更加清楚的瞭解到了自己的處境。
雲家就好像是壓在他頭上的一塊大石,一日不除去雲家,自己的皇位就一日不算坐穩。從他少年時起,李呈頌就已經在準備著,有朝一日,將雲家送入萬劫不復的地位。
今日,可以算是這麼久以來,李呈頌再一次看見雲氤微,卻完全沒有想到,雲氤微長成了,卻長得與他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李呈頌曾想過,雲氤微只怕是長得很醜,所以才閉門不出,卻沒有想到,原來是長得這樣氣質高華,嬌豔佳人的模樣。
或許她不是世間最好看的女子,但是她身上卻有種在別的女子身上找不到的,勇敢,果決,鎮定自若的氣質。
今日來的貴女,皆都是家世不凡的,只是在面對太后與公主的時候,還是難免的會有幾分怯懦與小心翼翼。但是雲氤微不同,她不卑不亢的樣子,與眾人不同。
恭敬不失禮數,卻也沒有因為太后高高在上的身份而對太后表現出絲毫的討好奉承。李呈頌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有幾分欣賞,卻有幾絲憤恨。
雲氤微能這樣有底氣,就是因為雲家是這大弋朝說一不二的大家族,雲家在大弋朝之中,聲威只怕比他這個皇帝都還要響亮,所以雲氤微才不屑與討好皇權的吧。
李呈頌這樣想著,對雲家的恨又掩蓋了對雲氤微的好奇與好感。面上的溫柔和煦完全褪去,看著雲氤微的眼神,是一陣冰冷。
一旁的太監低著頭,什麼都沒說。偶一抬頭看見李呈頌看著雲氤微的眼神,確實詭異的笑了笑,繼而仍舊是低下頭,恭敬的立在一旁。
作一首詩,說簡單不簡單,但是說難,其實也不難。不多時眾人的詩作都已經做好,也已經呈上去,到了太后那兒。太后微微笑著,逐一翻閱,翻到某一張時突然笑了起來:“氤微果然才學不俗,這一句‘春風催得桃花開,似是舊年故人來’,我實在是喜歡的緊。”
堂下眾人,也都跟著對雲氤微追捧起來,皆是對著雲氤微稱讚,一口一個好。牽頭此事的李採漵卻是不怎麼開心,咬著嘴唇憤憤的看著雲氤微。
雖說她早已經想到,雲氤微那樣的家世,家中不可能不勤於教導,可是心中還是不服氣,一個官宦女兒,怎麼就能過得比她一個公主還要體面呢?
李採漵還想發難雲氤微,剛要張嘴,卻被身邊的丫鬟輕輕拉了拉衣角,微微搖頭,示意李採漵不要再執著與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