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二位神醫的大義,我賀州永世難忘,還請二位神醫在我御史府安心住下,明早再去甘霖村。”最終,雲澹還是同意了讓雲氤微和元辰明早再去甘霖村。
宴席過後,雲氤微與元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
“元辰哥哥,恐怕今晚或者明日,滿和堂的人就要與雲澹碰頭,所以他才這麼急著要趕走我們。蓋因此時,他御史府中,絕對不能出現陌生人。”雲氤微小聲在元辰耳邊說道,這擔心著隔牆有耳,總得小心些。
“言之有理。今夜,恐會生變。”元辰亦是語氣沉沉的說到。
雲氤微點了點頭,就雲澹那脾性來說,的確很有可能出爾反爾。
“我們還未探查到齊寰美人燈的蹤跡,也未找到秦月,就要被趕出御史府了,這可怎麼辦呀。”雲氤微撐著下巴,一臉愁緒。秦月就是秦觀的妹妹,他們可是答應了秦觀要找到秦月帶出去的。
元辰倒是不著急一般,拿出沽命,就著嫋嫋香菸,彈奏了一曲《幽蘭調》,
入了夜,這御史府中,一片寂靜。
“我有嘉賓,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樂且湛。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雲氤微年紀尚小,不怎麼能喝酒,只看著元辰白衣彈琴,月色動人,琴聲亦是動人。
門窗處,似有什麼東西探了進來。元辰與雲氤微皆是眉眼一動,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現下是個什麼情況。
算了時間差不多,雲氤微和元辰搖搖晃晃著,一個倒在了小塌上,一個倒在了琴桌邊。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從外頭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穿著夜行衣蒙著黑色布巾,警惕的走到了屏風後頭,卻驟然發現,原本應該昏了兩個人的屏風後,根本什麼都沒有。
未等她反應過來,一把寒光烈烈的劍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勸你還是不要亂動,半夜潛入客人的房間,對御史府來說,可不是什麼好名聲。”雲氤微從屏風的另一邊轉了出來,冷冷的看著面前穿著夜行衣的女子。
伸手一把把那黑色布巾拉了下來,雲氤微眼睛微眯了眯,最近運氣還真不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看著眼前這女子的長相,活脫脫就是一個女兒身的秦觀啊。
這麼一來,事情就好辦了。
“秦月姑娘?”雲氤微走到這女子面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秦月眉眼倒豎:“你怎知我名姓?”
看來這的確就是秦觀的妹妹,秦月了。雲氤微從腰間取下了一個錦囊,從那錦囊之中,拿出了一塊雕花木頭配飾,示之於秦月。
秦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怎麼……怎麼會有我兄長的木佩?”
秦月與秦觀都是窮苦人家出身,從前父親是做木匠出身的。秦月秦觀兩兄妹上街去玩,看見貴人腰間總配著一塊溫潤晶瑩的玉佩,回了家後便也纏著父親要一塊玉佩。可是窮苦人,上哪兒去找玉石呢?
於是秦父便上山,去找了一塊最好的木頭,為兩兄妹雕刻了兩塊木佩。秦觀的是虎,秦月的是芙蓉花。來之前,秦觀將他的木佩給了雲氤微,就是為了找到秦月之後,當做信物。
“滿和堂對抗朝廷,必然會有滅頂之災。你兄長讓我們來帶你離開御史府,離開滿和堂。”雲氤微正色道。
秦月低下頭,想了一會兒:“兄長參與的,是齊寰美人燈一事,那他如今……”
“他在陳郡,曾被下了大獄,朝廷如今已知此事。再者言,這賀州瘟疫氾濫,御史雲澹卻隱瞞不上報,必會招致禍患。為了你和你兄長的命,你還是離開御史府的好。”雲氤微嚴肅的說到。
“不過我仍是有些好奇,我們都已經答應了明日一早就乖乖離開御史府,去往甘霖村。他大半夜的,又派你來做什麼?”雖然知曉今夜恐怕有變,但云氤微還是沒想到,雲澹竟然如此著急。
“因為滿和堂的人今晚就要來,據說要想知道齊寰美人燈的秘密,要有一百個人的鮮血祭燈,他們今晚來了御史府,明日一早就要大開殺戒了。”秦月皺著眉頭,長長出了一口氣。
“甘霖村中,恰好已經關了98人,你們去了,正好一百。事成之後,就說甘霖村中所有人都已被瘟疫侵染死亡,將屍體一燒,如此一來,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究竟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