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溫度比京城冷了許多。
風一吹，寒氣直往衣領裡鑽。
白芷凍得渾身一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端著熱茶壺，加快腳步走向禪房。
禪房窗邊放著一張樸素的軟塌，中間擺了張小榻桌，姜昭寧就這樣躺在榻上睡著了。
她安靜地躺在那裡，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夢到了什麼開心事。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姜昭寧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眼底閃過一抹殺氣。
待看清是白芷時，姜昭寧便收起了殺意。
她慢慢挪過去一隻手撐在榻桌上，歪著頭看向白芷：
「白芷回來了？你穿這麼少冷不冷？」
「回小姐，我不冷。不過這山裡倒是比府中冷多了。」
白芷走到榻桌旁將手上的茶壺放下，給姜昭寧倒了一杯熱茶。
「小姐，天冷了快喝杯熱茶暖和暖和身子，我去給您拿藥膏換藥。」
「哎，不急不急，你過來坐。」
姜昭寧一把扯住白芷，讓她坐在自己對面。
她拿起茶壺給白芷倒了杯茶水：
「換藥膏的事不急，你瞧瞧你手這麼冰冷，小心一會兒受風寒，你也快喝杯熱茶暖和暖和。」
「而且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私下無人時不用喊小姐，喊我名字就行。」
「是，小姐。」
姜昭寧無奈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白芷這個大犟種。
次日寅時，天光還未亮，後山傳來幾聲鳥雀鳴叫聲。
林嬤嬤前來喚姜昭寧去上早課。
姜昭寧困得睜不開眼睛，她閉著眼睛任由林嬤嬤和白芷替她穿衣梳洗。
姜昭寧陪著老太君上了一個時辰的早課，又去抄經堂抄了一個時辰的佛經。
姜昭寧困得一隻手撐著桌子，一隻手遮住嘴，抬頭飛快瞥了老太君一眼，悄悄打了個哈欠。
「你這丫頭昨夜是做賊去了嗎？我瞧你這眼下烏沉沉的一片，眼皮都快耷拉下來了。」
老太君放下手中的毛筆，搖了搖頭，眉眼含笑地打趣姜昭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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