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餘的藥勁還在他體內遊走,與體內翻湧的熱毒相沖,使得他腦子更加昏沉沉。
蕭珩喉嚨沙啞地喊著:「水。。。水。。。咳咳。。。我要喝水。。。」
姜昭寧本就趴在桌邊淺眠,她聽見榻上傳來微弱的聲音,不由得心頭一緊。
她點燃桌上的油燈,連忙起身小跑過去。
藉著窗戶漏進來的月光,她看見他滿頭虛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睡得極其不安穩。
姜昭寧伸手放在蕭珩額頭上,滾燙的熱度讓她心底一沉,她最擔心的情況終究還是發生了。
蕭珩腰腹處的傷口感染引發熱毒了。
她趕緊起身去桌上倒了一杯涼水,而後側身坐在塌上托起他的後頸,小心地給他喂水。
蕭珩閉著眼大口大口吞嚥著,清冽的涼水滑過他乾澀灼痛的喉嚨,他終是緩緩醒過來了。
「咳咳。。。多謝姑娘。」蕭珩看著眼前的美豔女子,嘶啞著聲音開口道謝。
姜昭寧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緩緩躺平,目光落在他冷汗涔涔的臉上,淡淡開口:
「少說話,你先休息著,我去弄些涼水來給你降降溫。」
說罷,姜昭寧起身去院中的井裡打上來一盆涼水。
她將絲帕浸在水中,仔細擰去多餘水漬,而後輕輕敷在蕭珩滾燙的額間。
待絲帕被他的體溫焐熱,她便再次浸水擰乾,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更換著絲帕。
蕭珩昏沉沉的神智清明瞭幾分,他望著她忙碌的側影,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他聲音微弱道:「有勞姑娘了,咳咳。。。待我傷好必有重謝。」
「喉嚨啞你就少說話,讓你多休息曉得嗎?」
「咳咳。。。姑娘,這是何處?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我是你恩人,你可得記好了!等你傷養好了可要好好報答我。」
蕭珩覺得眼前這女子有意思極了。
尋常女子若是遇到刺客追殺或是碰到滿身是血的人,怕是早就嚇破膽子暈過去了。
她倒好,不僅將追殺他的刺客殺了,還將他帶回來此處醫治。
有趣,實在有趣。
。。。。。。
清晨,天光還未亮。
白芷端著一盆清水推開房門,她走到桌邊輕輕叫醒姜昭寧:
「小姐快醒醒,林嬤嬤來尋您去上早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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