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卿相》透窗一線寒風(2)

作者:白如今·14小時前

更何況,自己早已經深切的感受到了,也留下了血的教訓。

在這樣關鍵的時刻,白如今卻走了神,怔怔的想起另一個人。

小舒,舒子夜……若是事蹟敗露,你該如何?憑厲雲的脾氣,怕是殺你千萬次,都不足以洩恨!

“怎麼了。”那珠簾之後的聲音又起,懶散中夾雜著隱約的憤怒。

“啊呦,”如今幡然驚醒,卻瞬乎大叫出聲,一轉頭直眨眼睛,“不逢時呀不逢時,今早上我家小云劈柴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手腕,舞不動劍啦——誰讓咱家窮呢,若不是咱家窮,就不會買不起柴火;若不是買不起柴火,小云就不會親自上山去劈;若不是劈柴,他也不會傷了手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第一項舞劍取消,第二項看我親自出馬,訓鳥!”

訓鳥?誰是鳥?天鷹剛從他那一連串關係不明的邏輯理論裡掙脫出來,陡然就回味過來了他最後一句話,瞬乎覺得一股寒氣壓迫而來,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剛待飛去,翅膀上卻是一緊,被如今笑眯眯的抓住,一面還聽著威脅在耳。“大八哥你好好表現,就有大田鼠吃,否則……”

那否則之後省略的字,總是能引起人們的無限聯想。天鷹雖然不怕他,卻也深知,忤逆這小子的意思,絕對沒有好下場。它登時就萎靡了,一蹶不振的頓在他的手腕上,任他擺佈。

“王上和什麼什麼大人可不知道,我訓的這隻鷹兒與眾不同,除了可以狩獵之外,還可以說話!”如今笑眯眯的擺弄著鷹兒的翅膀,給簾子後和王座上的人看。

“噢?”簾子後終於應了一聲,卻懷著幾分好奇的態度。

“我現在就表演給你們看!”如今興沖沖的捅了捅天鷹,壓低了聲音不懷好意的笑,“快,唱支歌給大家聽,嘿嘿!”

天鷹將雙眼一瞪,雙爪下意識的就抓緊了,幾乎將他的胳膊抓破。剛想發彪,就聽對方在耳邊嘟囔。

“田鼠,肥美的大田鼠!十隻!如何?”

天鷹想了一想,終於一拍翅膀,胡謅了個小調子,冷冷唱道。

“從前有個小短腿,小名如今住城北,今年二十罪行累。

老鼠眼睛羅圈腿,鷹勾鼻子蛤蟆嘴,見到美女流口水。”

它分明是在拿他出氣,以洩心頭之恨。雖有些平仄不齊,韻腳不分,倒也唱的新奇有趣。

而那王座上,竟然也傳來嗤的一聲,似乎是那王者忍將不住,笑了一嗓子。

“有些意思。接下來?”聽著白紗裡的王者的笑聲,珠簾後的人這才慢慢的問了一句,語氣裡難得鬆快了一些。

“當然當然,”如今大言不慚的將一切誇讚照單全收,也不再與那天鷹計較,笑著,“接下來,我要表演一個失傳了近一個月的絕學,大變活人!”

大變活人?還,還失傳了一個月?天鷹與厲雲面面相覷,拿不準他又要搞出什麼花樣來。

如今將天鷹趕飛,將兩隻袖子高高挽起,提醒著,“可不要眨眼呀,看好了!”

他說著,胡亂將手揮了揮,口裡嘟嘟囔囔的似乎唸咒,卻摩挲著腕子上的那個圓環,低聲,“小狼小狼,趕快出來。”

那白沙天狼今日似乎心情不錯,竟然沒有推託就鑽出來,在眾人面前顯了形,抱著胳膊問,“又跑到哪裡來了?幹什麼?”

白紗後響起了一聲驚叫,是那個王者發出的,帶著些興奮的語調。

“多謝,多謝!”眼見對方有反應,如今拿捏準確,連忙附下身去鞠躬。倒是將白沙天狼弄得有些茫然,轉過頭去看天鷹,卻見它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它又看厲雲和美沙亞,越發不懂得,紈絝公子究竟在搞什麼。

“就這樣麼?”珠簾後的聲音意猶未盡,淡淡的問詢。

白沙天狼聽了那個聲音,下意識的就轉過頭去,盯著珠簾之後的影像。眉頭忽而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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