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八哥,快救人!”如今猛然一拍一天鷹的頸子,一指那個急速下墜的人形。
“坐穩了!”天鷹只來得及提醒一聲,雙翅陡然一收,腳下微一用力,雙翅就縮到了身後,像一枚迅疾飛翔的鋒利羽箭,朝那雲層裡一頭射下。
鷹背上的三人抓緊了它的羽翼,卻還是被下墜的風力吹得飛揚而起,只一雙手緊緊抓住了天鷹,剩下的身子都懸起在空中。
然而,天鷹還不及接近那個墜落的人形,那人的薄袍上陡然一鼓,爆炸般的脹起一雙黑色的翅膀,宛若蝙蝠的雙翼,在半空中輕鬆的一個跟斗,滑翔而起。
一切只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快的讓人目不暇接。
天鷹眼瞧著如此,陡然也是一停,那三人重重的撞在了它的脊背,卻被彈起,手上一鬆,三人便如跳丸般彈開,紈絝公子已然哇哇出聲,驚恐非常。
天鷹一個迴旋,利落的將彈開的三人接住,卻一張翅膀,滑翔在雲層裡。
周身都是棉花糖樣的雲,溼乎乎的貼著三人的衣襟,如今嚇得兩腿戰戰,跪在它脊背上起不來身,卻忽而大力一拍,“大八哥你為什麼突然停下,這麼高,想摔死我們嗎!”
然而,天鷹卻噓止了他,低聲,“快看。”
那樣的急速下墜裡,三人都被風颳得睜不開眼,自然不曾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切。如今好奇的撥拉開面前溼乎乎的雲朵,只留下一雙眼睛看出去,卻也驚了一跳。
從莫名的虛空裡掉下的人,現在已經飛在了天空,一雙翅膀煽動著,漆黑如墨。那個人眉毛,頭髮甚至是眼睛,竟然都是白色的,可看起來他的年歲並不大,也就而立的樣子。
那個男子已經在不斷揉動著自己的肩膀,似乎被剛才的急速下墜擦傷了。他揉著揉著,終於忍不住,罵罵咧咧的開了口,“竟然就將我從城堡裡扔了出來!我伺候你容易嘛我!不就是皇上嘛,動不動就殺人扔人——這苦差事我不幹了,愛他媽誰幹誰幹,老子不受這鳥氣!”
那人說著,卻揉著自己的胳膊,一面發洩著,一面慢慢的飛上去。忽而,伴隨著那噗的一聲輕響,男子的身形陡然就消失了,無影無蹤。可那罵罵咧咧的抱怨,依舊還能聽得分明。
如今的眸子一震,倏爾轉頭看黑衣劍客,“你明白了嗎?”
厲雲怔了一下,卻聽得天鷹出聲,慢條斯理的分析。“看來,那個日光隱藏的裝置,卻像個設定在城外的無形結界。整個城市並沒有消失,只是咱們看不見了。”
“有同感。”如今笑著點點頭,示意它跟上去。
天鷹想了一想,終於追隨著那個還未消散的抱怨聲快步跟進,在一片晴好的天空裡,努力的朝上飛去。
它飛的速度不快,不一會兒就遇到了屏障——明明面前只是虛空,可就是撞不進去,彷彿有一層彈力極大的屏障,阻斷了他們的去路。
天鷹伸出爪子來,用力的抓了幾抓,脊背上的厲雲也已經抽出佩劍,朝那虛空的屏障上斫了幾斫,卻渾不受力,軟綿綿的就像砍在棉花上。
如今也伸出手來,鬧玩一樣的在那無形屏障上又抓又撕,依舊弄不出一個豁口。
天鷹想了一想,終於一掠翅膀退開,對脊背上的三人低聲叮囑。“抓好,我要硬闖了。”
它說著,已然慢慢的後退,退到十丈開外,終於一張翅膀,呼嘯著飛近。
只一瞬間,堅硬的嘴喙立刻直伸出來,像極了一柄鋒利的錐子,雙翼夾緊,一頭撞入那柔軟裡!
柔軟的屏障一直在抵在嘴喙的頂端,被它穿帶著又行出百米,終聽得噗一聲響,緊接著,雙翼和身軀上就刮過了什麼,哧啦啦的刮下一片大羽!
上面的三人只覺得有什麼順著自己的脊背刮過,火辣辣的一陣痛,可那一瞬間,眾人面前的景象就不可思議的改變了,讓他們驚恐得說不出話來。
好……好大!這展現在面前的整座城市,似乎是建立在數層雲朵之中,高城山形,穿過了三層白雲繚繞,形成了精緻霸氣的天外樓宇。
可就在一行人衝入的同時,天鷹竟然失卻了飛翔的本能,身子卻依舊懸浮在半空中,立刻有些驚慌的晃動著翅膀。
“你幹嗎?”如今不滿意於它的趔趄,一拍它的脊背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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