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卿相》荒野追蝴蝶(2)

作者:白如今·22小時前

然而,心裡總覺得惴惴——是不是該結果了他再上路,總是禍患。

她開始很後悔了,為什麼昨夜不就結果了他,養虎遺患。

這樣想著,她立刻轉身。卻驚恐的發現,不知不覺裡,那個黑衣的漠然竟然就站在了她的身後,淡淡的看著她。

阿彌婭大驚,倉皇的退出去,一下子就捏緊了自己的鞭子,手卻在顫抖。

他什麼時候跟上來的?全身受縛,又有重傷在身,怎麼可能!

漠然淡淡的看了看她,忽而一繃手臂,堅韌的鎖鏈卻像豆腐一般,輕鬆的斷成了兩節,噹啷啷落地。他低下頭去看了看,想了一想,終於還是俯下身來,將斷成兩半的鎖鏈撿起來,遞給火衣少女,“還給你。”硬將鎖鏈塞到阿彌婭懷裡,他這才淡聲提醒。“這裡是科漢特沙漠罷。白日里你走不出去。回頭吧,帶我去死亡沙漠。”

阿彌婭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子將他的武器塞到自己懷裡,又是一個錯愕,卻有些真真切切的感覺不對。然而,她還是不肯信他,猛一抖鞭,劈頭蓋臉的抽過來,嘴裡竭聲吼著,“鬼才相信你!看鞭!”

——她深知他的利害,當初頭遭見面時就吃了他的虧,受困如此。現在只能祈求他內傷未愈,勉力一拼!

這一發真的用了全力,渴望一擊制敵,鞭風裡竟然就有了風沙的呼嘯,對準的,卻是漠然頸側的血脈!

中州男子見鞭風襲來,竟然躲也不躲,只是伸出袖來輕鬆一搭一扭,便將那凌厲的鞭梢卷個結實,再也動不了半分。

這個男子……怎麼恁的可怕,竟然與那一日的相見也有天壤之別!就算他武功造詣一日千里,也不見有這樣凌厲的精進!

那一瞬間,阿彌婭就有了錯覺,恍然覺得是自己的內力全部失去了。

然而,巍然站立的漠然卻趔趄了一下,只一瞬間,身上七八道傷口崩裂開,鮮血淋漓。

他卻不覺得痛,只是一踉蹌扶住了左半邊的臉頰,揉著太陽穴——似乎此時頭腦的痛楚,倒要比身上這些猙獰的傷口還要銳利些。

那一刻,一旁的阿彌婭卻見出了詭異——漠然的右半臉毫無表情,精美僵硬的宛若大理石;他的左臉卻劇烈扭曲起來,嘴角和眼角向上撕扯著。整個臉看起來猙獰駭人。

終於,漠然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左臉,右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有些猙獰,喃喃而罵。“螻蟻……真是怎麼踩,也踩不死。”

他那樣說著,右袖卻忽而一鬆,放開了阿彌婭的鞭子。阿彌婭不敢耽擱,趁著他有些混亂,提起鞭子來就接著抽。

可是,屹立在沙地裡的人忽而向後倒去,重重的仰倒在沙礫裡,瞬間閉上了眼睛。

他究竟在玩什麼?阿彌婭惶恐不堪,卻看不分明,試探著走上去,見他是真的暈厥了,就陡然就撲上去,用餘下的鎖鏈密密匝匝的捆了三四層,還不放心,又將自己的鞭子捆上去。

熟牛筋,混合著極地海龍的龍筋扭成的鞭子,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能掙脫開的。

就在她捆綁鞭子的時候,那莫名昏迷的男子,竟然又莫名的醒過來,忽而就看緊了她。

她心裡越發虛脫,卻不敢表現出來,使勁的勒住了他的手臂,咬牙切齒,“你別想瞞得過我,我,我不會上當的!”

然而,對方卻陡然掙扎起來,一口雪色的牙張開來,像一隻怒極咆哮的狐狼,“放開我,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沙蠻子!”

阿彌婭又是一驚,不可思議的看著手底下掙扎的漠然——剛才他的口氣和表情,與現在簡直天壤地別!

……這個人,難道擁有著雙重的人格?

日光漸漸升高了,太陽火辣辣的照下來,她卻覺得徹骨的陰冷。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