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霆終於放下心來,卻第一次有些激動地看著他,大聲舉杯,“本將軍先謝謝你,乾杯乾杯!”
厲雲不知道白如今跟風霆說定了什麼,只是回到驛館不久,竟然就有金雲祥紋的宮中侍臣前來,說是王上特別召見中州來的貴客,速速請駕入朝。
這是如今的手段了。只是他究竟託風霆說了什麼?竟然這麼快就得到了王上的接見?收拾了一下,厲雲連忙牽著美沙亞出門,卻如今也帶上了天鷹,正笑眯眯的守在外面。
“請上鸞駕。”宮中侍臣瞧他們出來,便低下頭來行禮,一面慢慢說著。
立刻有六七個白衣白髮的宮娥侍臣迎上來,簇擁著三人一鷹慢慢前去,來到一駕偌大的車輦前。
那拉著車輦的畜牲不是牛馬,竟然是六匹六尺來長的巨大青鳥,碧眼秀冠,鳳尾鷹爪,瞧起來到有三分像青色的孔雀。
那青鳥鳴動起來,若環佩叮噹,似玉簫琮琤,果然是天上人間難得一見的仙物。
三人一鷹驚詫上車,車蓋前是洞開的,正好看著青鳥的巨大羽翼,兩側的流雲煙霞,似是這素雅的車子的流蘇。
只聽得外面的侍臣說了句什麼,車子就緩緩的動起來,前方的六匹青鳥一同展翅,踏空而上,這素雅的車輦,就隨著流雲一起平穩上升,眨眼間,就穿破了底層的雲霧。
白如今卻坐不住,瞧著青鳥的尾羽只是眼眩,便趁著四下的人不曾在意,快速的拽下一根四尺來長的尾羽,極快的匿在懷裡,卻裝著一幅清白的表情,肅穆看窗外的流雲,以及快速掠過的城池房舍。
只那青鳥吃了痛,叫了一聲回過頭來,碧眼恚恨的看著紈絝公子。一擊得手,他越發猖狂,卻不敢再拽那一匹鳥,只是揪住了另一匹青鳥的尾巴,薅下一根來。
這些青鳥都遭了殃,那紈絝公子嘴裡兀自絮絮,為了公平起見,他決定每匹鳥的尾巴上,都薅下一根作為留念。
等穿破了最後一層雲霞,六匹青鳥都不安的躁動起來,甩首拖尾不肯安分,宮人們安撫了很久,才讓它們徹底的平定下來。可它們都視那紈絝公子為洪水猛獸,死活不肯再靠過來。
倒讓眾人一頭霧水。只如今和美沙亞兩個,笑著有些憋屈。
下了車,展現在面前的,就是繚繞在霧氣雲霞裡的風移城堡,那城高的嚇人,看上去恍若一柱通天。奇的是,城堡的頂端旁邊就掛著一輪太陽,卻比地面上看起來都要遙遠。
一行人剛在那裡一站,就有一群人迎出來,手裡各牽一匹設座的青鳥,對三人一鷹行禮。
既然,領頭人伸手一指,下人們就簇擁過來,扶著客人上了鳥背。
往內再行,剛入了門口,那一行人的衣背陡然一鼓,就長出一雙雙灰色翅膀來,率先飛起。三匹青鳥被飛起的族人拉動,也一展翅翔起,盤旋著朝上飛去。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城堡結構,偌大的堡內竟然是中空的,各隊帶著翅膀的族人在裡面上下盤飛,各行其政而互不干涉。那城堡內壁上才是一排排的間子,外面是一圈白雲的護欄。
沒有燈火,這偌大的城堡,陽光卻不能完全通透。每間閣子的門楣門框之上,都有拳頭大小的夜光石,將這城堡內照亮。而且,那些夜光石還會幻化出不同的色彩,投影在牆壁上,就形成了宛若流霞的彩虹。
太不可思議了!如今一個勁的感慨,頭高高揚起,口張的大大的。
旁邊的厲雲眼看眾人不曾注意他們,這才發了話,慢慢而問,“你有什麼計劃?”他終究是好奇的。而且,這紈絝公子胡鬧慣了,早知道些,好有些防備,他可不想措手不及。
如今終於低下頭來,吸了吸幾乎流出嘴的口水,這才笑著道,“我才不告訴你呢,你別管了,反正我自有辦法。一會兒不管我讓你幹什麼,只是答應了就是!”眼看著對方還是在賣關子,厲雲無奈,卻也不好過分追問。雖然隱約覺得有圈套之嫌,可只能點點頭。
兩人正絮著,卻覺得坐下青鳥已經慢慢的收翅,落到了一塊突出的大雲上。抬目望去,這朵雲通著一條傾斜向上的雲梯,雲梯盡頭,是雙扇嵌滿了寶石的七彩門扉。
隨從的侍臣收起翅膀,這才面無表情的走上雲梯,引路。
三人一鷹面面相覷,知道那個王上就在那雙扇的門後,便一硬頭皮,走上去。
如今肩膀上的天鷹縮了縮翅膀,終於在他耳邊低聲而問。“臭小子,你可別害了咱們!”
——即使青原也在那裡,可是惹火了那個乖張妄為的王者,怕是青原他,也保不住他們。也不知道他打了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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