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笑眯眯的應了一聲,可真正聽進去多少,卻只有鬼知道了。
厲雲已然冷冷的撇下一句,“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他人便趕回房間去收拾了。青琉卻叫住了紈絝公子,將他拉到房間裡去。
她從架子上捧下一柄寶劍來,遞給他。他隨手接過,一看卻怔了:竟然是阿雲的海霜劍。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這麼邪行,海霜劍也不要。海霜劍是陽劍,佩戴它可以淨化心靈。不論如何,這劍已經認了他做主人,就要一直跟下去。你千萬替他收著,別讓他再繼續墮落到魔道去。現在雖然是戰時,也別讓他肆意殺戮,那罪孽就重了。”
一頓,青琉的面上有些糾結,忽而緊緊拉住了他的手。“雖然不想說,但現在還能跟在他身邊的,就只有你了。阿雲是個可憐的人,你一定不要讓他鑄成大錯!”
如今卻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憑他的能力,還能像以前一樣壓制住他嗎?更何況,在他“死掉”的那一刻,七殺已然混不受控制的爆發開來,更何況他現在是這樣子。
“好,你放心,有我在沒問題的!”他忽而笑起來,大力的拍著青琉的肩膀。說到這裡,卻忽而想起了什麼,猛然掏出懷裡的青羽來,招呼了一聲,“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他說著,竟然就飛的不見了蹤影。
日色漸漸稀薄。
空氣似乎也隨著那霧氣散了,變得緊張侷促,幾乎無法滿足人的呼吸。
浩渺大漠上捲起了一陣殺風,裹挾著*的沙礫,猛然抽過眾人的臉。
卻沒有人肯眨一下,生怕微一眨眼,就會有什麼呼嘯而去,生生錯過。
兩隊人馬狹路相逢,明明周圍有浩瀚的荒野,然而生路……只剩下一條。
素有“千潮”之稱的速捷軍,與大荒上總族長率領的軍隊,在這一片寂寥裡,已然對峙了一個時辰。
濃霧散去,日光灼人,所有人身上都出了汗,黏糊糊的站在藤甲兵胄上,再被蒸發出來,發散著餿掉的味道。
日光裡,千潮的隊頭,卻比肩立著一金一銀兩襲鎧甲,金色鎧甲的人身形昂藏,兩鬢烏金,兩掃金眉下是一雙灼灼的眼,看的人心頭一衝,似有無數熱血隨之澎湃,順乎壓頂。
銀鎧下卻是一張秀氣俊美的臉,鋼盔裡有金色耀眼的發散出來,沾在他高爽光潔的額頭,竟然在俊逸中帶著出一絲柔美。
那金盔的男子,竟然就是從星野城裡前來的星神帝——沙耶汗。而他身邊的俊美銀盔男子,就是這速捷軍“千潮”的統帥,泠泠支。
他們兩人並肩站立,如同大漠上同時升起的日與月,讓整個大漠的星辰光輝,黯然失色。
而大荒十九浮族的統帥者,就是年輕的冬薩尼和阿彌婭。
的確,面對那樣身經百戰的強敵,他兩人就不自覺的渺小起來,顯得無力而蒼白。
因此,即便是對峙了一個時辰,他們也不敢妄加亂動。
忽而,對方的軍營裡,響起了沉緩的行軍鼓,那鼓聲就是開戰的標誌!對方竟然都不屑與冬薩尼的軍前對陣,而是要*縱鐵蹄,千軍萬馬的快速踐踏而來!
鼓聲很沉,卻極響,天地間都是那種振聾發聵的迴音,撞擊的所有的人胸膛,印蓋在了心臟的跳動上。
忽而,千潮陣前的泠泠支將頭盔拉低,遮住了碧色的雙眸,他的手臂卻擎天而起,有節奏的在半空中揮舞號旗。隨著他的手勢,無數銀白色盾牌被倏然立起,林立的豎立在陣前。緊接著,陣勢便傳來了一陣海潮般的聲響,訓練有素的騎兵快速移動,展現出三面兩翼的合圍陣型,帶動後面浩浩蕩蕩的步兵,倏然組成三支銀色的利箭,齊齊對準了大荒軍隊的心臟!
冬薩尼眸子一縮,立刻揮手下令兵士擊起了羯鼓,讓大家鼓起氣力,緊接著,軍隊卻在他的指揮下,迅速的組成了一支長槍陣型,像是一柄靈活的蛇矛,妄圖在對方鐵皮般的包裹中,開啟一道缺口。
忽而,雙方的鼓聲同時一停,漫天滿地的殺喊聲頓時衝氣,兩隊人就像兩股不同的巨浪,一瞬間抨擊在一起,發出震天烈地的呼嘯!銀色的盾牌就像是不可抵擋的海岸線,瞬間將大荒的灰色巨浪包裹、合圍、形成陣勢!
而被包裹的灰色浪潮,就像是蟄伏的猛獸,帶著不可限量的後衝勁,那些灰黑色密密匝匝的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道不可攻破的城障,即便是面對著千軍萬馬的銀色浪潮,竟然也沒有絲毫的退卻與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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