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念臉色發白。
“姐姐可能還在生我的氣。”
媽媽嘆了口氣，自己找來掃帚。
爸爸則走進廚房。
鍋裡是空的。
冰箱裡的排骨原封不動，連米都沒淘。
“她沒燉湯？”
“算了。”媽媽替我解釋，“她手受傷了，耍點小脾氣也正常。”
他們點了外賣。
送來的湯太油，江念念喝了兩口就說不舒服。
媽媽這才想起，從前她夜裡犯病，都是我守著火慢慢燉湯，再把浮油一層層撇乾淨。
吃完飯，地上的血跡還在。
江念念說頭暈，先回了房間。
媽媽收拾到一半，習慣性喊：
“遙遙，過來幫媽媽一下。”
沒人回應。
她又喊了兩聲，才推開客房的門。
裡面空得嚇人。
衣櫃裡只剩幾件他們買錯尺碼的衣服。
書桌上的電腦不見了。
奶奶留下的舊相框也沒了。
爸爸從玄關櫃上拿起一串鑰匙。
下面壓著一張紙。
沒有控訴，也沒有告別。
只有家庭群的轉賬結算記錄。
這些年，爸媽偶爾給我的生活費，我一筆筆記得清楚。
而我替江念念買藥、交材料、墊飯錢的賬，也全部抵了回去。
最後一行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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