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葉被蓋亞的反問噎住。
“我……”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小小的腳上，“我自己想的。”
“我不信。”蓋亞只是從口中吐出這三個字，沒有再開口，似是在等祈葉一個合理的解釋。
“祈葉，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們會因為一次吵架便分道揚鑣？我與蓋亞算是從小吵到大，哪一次不是吵後又和好呢。”
他看著面前兩張熟悉的臉：蓋亞皺著眉頭，紅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你不說實話我就不罷休”；
雷伊微微歪著頭，金色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那雙碧綠的眼睛裡是溫和的等待。
不是質問，是在等他。
他們是真的想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祈葉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能說什麼？說“你們以後會因為無盡能源吵架然後分開”？說“系統告訴我的”？說“我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但我不能說”？
都不能。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小小的腳。明明一起長大的，他們兩個像被施了肥的樹，他己經快夠不到蓋亞的小腿了。這個視角看久了，有時候會讓他忘記，他們還是小時候那兩個會抱著他跑、牽著他走的小傢伙。
但他們是。
一首都是。
“我只是……”他小聲說，“做了個夢。”
蓋亞眉頭皺得更緊：“夢？”
“嗯。”祈葉點點頭，頭頂的小葉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夢見你們……吵得很厲害。不是平時那種吵。是真的生氣的那種。然後……然後你們就走了。我一個人在原地，追不上。”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這些話不全是真的，但也不全是假的。系統的那些話，確實讓他做了這樣的夢。夢裡他站在黃沙中，看著兩個熟悉的身影越走越遠，怎麼喊都喊不回來。
“就因為這個？”蓋亞的聲音低下來，剛才那股追問的勁兒散了，“做個夢就瞎想？”
祈葉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小葉子，”雷伊蹲下身，讓自己和祈葉平視，“夢是反的。”
“夢是反的。”雷伊重複一遍，語氣認真得像在陳述某種宇宙真理。
“你夢見我們吵架分開，現實就是我們吵完架還會在一起。這麼多年，哪次不是？”
“就是。”蓋亞在旁邊幫腔，“而且就算真吵了又怎樣？我會走，但也得帶著你走。你是我撿回來的，忘了？”
祈葉仰著頭看他。蓋亞蹲在那裡，銀白色的身軀在陽光下泛著光，紅色的眼睛首視著他，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
“那……雷伊大哥呢？”他小聲問。
雷伊微微挑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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