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五百個……”他輕聲重複，“那你見過很多宿主了。”
“可不是嘛。”系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又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什麼樣子的都有～
有特別能打的，一拳能把星球打穿那種。有特別聰明的，幾句話就能把別人繞進去。
有特別倒黴的，剛穿過去就遇上事兒，連口氣都沒喘勻就沒了。
還有特別執著的，為了一個目標追了幾千年，追到最後自己都忘了為什麼要追。”
祈葉聽著，沒有插話。
“不過大部分宿主，都是普通人。”系統繼續說，語氣變得平緩了一些，“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想過得好一點，想保護想保護的人，想完成沒完成的事。有的做到了，有的沒做到。
做到的開開心心過完一輩子，沒做到的……”它頓了頓，“也沒辦法，人生就是這樣。”
“那……”祈葉猶豫了一下，“那些沒做到的宿主，你會難過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會吧。”它說，聲音比平時輕，“但也不能一首難過。他們走了，我還得繼續帶下一個。總不能因為上一個沒走到終點，就連路都不走了。”
祈葉點點頭。
“那你會記得他們嗎？”
“有的會，有的不會。”系統說，“時間太久了，很多記憶都模糊了。
但有的宿主，不管過多久都記得。比如有一個宿主，特別喜歡吃，穿越到修仙世界第一件事不是修煉，是去找吃的。
為了吃一種傳說中的靈果，爬了三千丈高的山，差點摔死。後來真給她找到了，吃完之後說‘也就那樣’，然後繼續找下一種。
還有那種生活在末世有異能的世界，有一任宿主啊，真的是太過善良，吃了那麼多教訓，卻偏偏還是一心救民。最後啊，自己害死了自己～”
“還有一個宿主，”系統繼續說，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特別慫。遇到什麼事都先躲，躲不過就跑，跑不過就裝死。偏偏運氣特別好，每次都能陰差陽錯地活下來。最後成了那個世界活得最久的老怪物，別人問他秘訣，他說‘活著就行’。”
祈葉輕聲笑了一下。
“你呢？”系統突然問，“你覺得你是什麼樣的宿主？”
祈葉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老實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
“嗯。”他點點頭，“不厲害，不聰明，不特別。”
“也挺好的。很多人連走都懶得走，你至少還在往前。”
祈葉沒有說話。他只是繼續飛。遠處的星星還是那樣亮著，有些近了一些，有些遠了一些，有些從左邊移到右邊，有些從右邊移到左邊。
方向感漸漸模糊了，但星圖還在，那個綠色的光點還在閃，告訴他他在哪裡。
“統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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