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系統應了一聲，“所以它們剛才認識你，現在就己經忘了。下次見面，又是新的第一次認識。”
祈葉沒有說話。
他只是繼續看著那些小魚消失的方向。
過了很久，他輕輕開口：“那也挺好的。”
“什麼？”
“每一次見面，都是第一次。”他說，“不會記得之前的不開心，也不會擔心以後會不會分開。就……只有現在。”
系統沉默了一下。
然後它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你這角度……挺特別的。”
祈葉沒有回應。他只是收回手，轉過身，繼續往更深處游去……
越往深處遊，光線越暗。
那些金色的光柱漸漸變少，變淡，最後只剩下一些模模糊糊的光暈。周圍的水從明亮的藍色變成深沉的靛藍，再變成近乎黑色。
祈葉停下來，抬頭看了看上面。
透過厚厚的海水，他還能隱約看到海面的光亮，但那光己經很遠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統子哥。”
“嗯？”
“海洋星的精靈，都住在這麼深的地方嗎？”
“不一定。”系統說，“有淺海區，有深海區，不同精靈喜歡不同的深度。剛才那些小魚喜歡淺海，陽光充足，食物也多。深海里的精靈，多半是另一種。”
祈葉點點頭，繼續往下游。
遊著遊著，他看到了光。
不是從海面透下來的光，是從下面發出來的光。星星點點的，有藍的，有綠的，有紫的，在黑暗中輕輕閃爍，像是把天上的星星搬到了海底。
他停下來，看著那些光。
它們不是固定的，而是在緩緩移動。有的成群結隊，像一片流動的光河；有的獨自飄著，像一盞孤獨的燈。
“那是……”他輕聲問。
“深海發光生物。”系統說，“有魚，有水母，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它們自己會發光，所以在深海里也能看見。”
祈葉慢慢往下游，靠近那些光。
越靠近，看得越清楚。
最近的一群，是一些小小的、透明的生物。它們有圓圓的傘狀身體，下面拖著長長的觸鬚，觸鬚末端發著幽幽的藍光。它們一伸一縮地遊動著，每縮一下，身體就會亮一點，然後慢慢暗下去，像呼吸一樣有節奏。
祈葉停在它們旁邊，看著它們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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