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葉猛地坐起來。
心臟在胸腔裡咚咚跳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個聲音來得太突兀了。
他睜大眼睛，眼前是熟悉的海灘：白色的沙子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遠處海天一色，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不是風，不是海。那聲音太近了，近得就像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近得讓他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轉過頭。
卻是什麼都沒有。
沙灘還是那片沙灘，白白的，軟軟的，上面只有海浪留下的波紋狀的痕跡。
海浪還是那些海浪，一波一波湧上來，又退下去，在沙子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溼痕。
海鳥還在遠處飛，雲還在天上飄，一切都和他醒來時一模一樣。
什麼都沒有。
安靜得有些過分。
“宿主？”系統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帶著一絲平時少有的警覺，“怎麼了？”
“有聲音。”祈葉輕聲說，目光還盯著身後那片空蕩蕩的沙灘，“就在後面。”
“會不會是聽錯了？可能是海浪聲？”
“不是海浪。”
他確實聽到了。
那個聲音清晰得不像話。不是風穿過沙子的嗚咽，不是海浪拍岸的轟鳴，不是海鳥遠遠的啼叫。那個聲音很近，像是有什麼東西踩在沙子上，沙沙的，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故意放輕腳步，卻還是藏不住。
沙沙…
沙沙…
祈葉站起身，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幾步。腳下的沙子陷下去，溫熱的觸感從腳底傳來。
還是什麼都沒有。
沙灘上只有他自己的腳印，一串小小的，從剛才躺的地方延伸過來。腳印的邊緣還有些塌陷，是剛剛踩出來的。沒有別的痕跡，沒有別的腳印，什麼都沒有。就好像那個聲音是從空氣裡憑空長出來的。
“可能是……”他剛開口，想說“可能是聽錯了”，好讓系統別那麼緊張。
“沙沙。”
又來了。
這一次祈葉聽得分明，不是從身後，不是從空中，而是從側面。他猛地轉頭，視線落在一叢低矮的灌木上。
那叢灌木長在沙灘與草地交接的地方，葉子是深綠色的，在微風裡輕輕搖晃。
但剛才那陣沙沙聲，不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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