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撿嗎？”他問。
“撿？”系統笑了一聲，沒什麼笑意，“怎麼撿？太遠了，太多了，太貴了。而且撿起來放哪兒？誰出錢？誰負責？吵架都吵不明白，更別提動手了。不過…有是有在意的，自掏腰包去清理，但是太麻煩，人類無法像精靈那樣在宇宙中生存，人類所需要的東西太多，宇宙裡很多都可以說沒有。”
該伊從祈葉頭頂探出頭，看著那些碎片。它歪了歪身體，像是在研究這些東西是什麼。一塊小小的碎片從它旁邊飄過，它伸出身體的一部分去碰，被祈葉輕輕按住了。
“別碰。”祈葉說，“萬一把自己搞傷了不好。”
該伊眨巴眨巴眼睛，又縮回去趴好。
祈葉繼續看著那些碎片。它們還在飄，慢悠悠的，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在原地打轉。太陽光從遠處照過來，在碎片上折射出冷冷的光。
“它們會飄到哪兒去？”他問。
“不知道。”系統說，“有的會掉進大氣層燒掉，有的會越飄越遠，有的會撞上別的碎片，碎成更小的碎片。反正不會自己消失。
你倒是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強行讓這些東西消失。但還是算了吧，這又不是你的工作，幹了這好事他們也不會知道。”
“嗯，走吧，我們回帕諾星系，找蓋亞，找雷伊。”
“該伊！”
他轉過身，面向系統的方向。
星圖重新在眼前展開，密密麻麻的標註看得他有點眼暈，但這次他認真看了。
從太陽系出發，會穿過一片空曠的星域，進入帕諾星系外圍，再往深處飛，就能到克洛斯星。系統說首線飛行要三百年，但那是理想情況……
“三百年。不過你要是覺得太久，我們可以找個地方休息，或者繞路去別的星球看看。”
祈葉調動體內的能量，朝星圖上那個方向飛去。這次他沒有隨便亂飄，而是認認真真地沿著那條線飛。速度不快不慢，能量輸出很均勻。
該伊在他頭頂趴著，時不時探出頭看看周圍的星星，然後又縮回去。
系統則開口與祈葉講述起這宇宙中大大小小的事情。
祈葉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系統的聲音像一條細細的河，從他意識深處流過去，帶著那些他聽不太懂的名詞和數字。
光年、星系、恆星演化、行星分類……有些他記住了，有些從左耳朵進去從右耳朵出來，還有些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變成一個模糊的、暖融融的影子，然後就散了。
“所以啊，”系統還在講，“你現在看到的這些星星，其實都不是現在的樣子。它們的光傳到你這兒，可能己經過了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你現在看到的，是它們的過去。
哦，對了，宇宙中有生命自然也會有爭鬥。”
“爭鬥？”祈葉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聲音己經含含糊糊的了。
“嗯，爭鬥。”系統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在講一個睡前故事，“有生命的地方就有爭鬥。搶地盤、搶資源、搶話語權。有的為了活命，有的為了變強，有的為了證明自己比別人厲害。理由很多，結局只有兩種：贏或者輸。
不過…在不久的將來，你可能會在宇宙中聽到一個很響亮的名聲，歐比組織，也是宇宙海盜。
而宇宙中比海盜更有名的便是譜尼。不過…你不太可能會碰見，但也不是完全碰不到。”
【世界融合進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