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星是大家的家，所以…我覺得…你們可以試著團結起來！”賽小息繼續開口勸說。
賽小息的聲音在空曠的平臺上回蕩，被風吹散，又聚攏。提亞斯沒有立刻回答，薩洛姆斯也沒有說話。兩隻精靈隔著那片被砸出裂痕的岩石空地，沉默地對峙著。
風從它們之間穿過，帶著雲霧的溼氣，帶著岩石的涼意，也帶著那股僵持了很久的、誰也不肯先低頭的固執。
祈葉站在那裡，看著它們。該伊從他頭頂探出頭，安安靜靜地趴著，連觸角都垂下來，一動不動，像一顆長在他頭髮上的深藍色果實。
“來，祈葉！打嘴仗！我有法，跟著我念！”系統的聲音在祈葉耳邊迴盪。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祈葉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空地上聽得很清楚。他看著提亞斯，“你怕讓出地盤之後，你的族群沒有安全感。你怕今天退一步，明天就要退十步。你怕你的族群以後沒有地方可去。”
提亞斯的翅膀微微動了一下。它沒有說話，但它的沉默己經是一種回答。
祈葉又看向薩洛姆斯。“你也一樣，”祈葉說，“你怕你的族人沒有地方住。你怕它們跟著你受苦。你怕今天退讓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薩洛姆斯周圍的空氣旋渦慢了下來。它沒有點頭，但它的沉默和提亞斯一樣，是一種承認。
“所以你們兩個都沒有錯。”祈葉說，“錯的是那些破壞你們家園的傢伙。”
賽小息在旁邊用力點頭，“對！都是宇宙海盜的錯！你們在這裡打，他們在外面逍遙，這不是便宜了那群壞蛋嗎？”
阿鐵打往前邁了一步，“要打，也該去找它們打。在這裡打自己人，算什麼本事？”
卡璐璐捧著小瑩蜂，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很認真，看著那兩隻精靈，像是在等它們做出決定。
“你們想怎麼做？”提亞斯終於開口。聲音還是那麼沉，但那股刺己經軟了一些。不是妥協，是詢問。它在問一個它自己也沒想好答案的問題。
賽小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開口：“我們想……先休戰！對，先休戰！你們別打了，打了這麼久，誰也贏不了誰，何必呢？”
“休戰之後呢？”薩洛姆斯問。它的聲音很輕，很飄，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之後……”賽小息撓撓頭，看向卡璐璐。
“我們可以幫忙，打跑海盜。”卡璐璐開口。
“幫忙？”提亞斯重複這個詞，目光從卡璐璐身上移到賽小息身上，又移到阿鐵打身上，最後看向祈葉。
它在審視，在掂量，在判斷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到底有幾分可信。
“對，幫忙。”賽小息挺了挺胸，“我們來自賽爾號，專門在宇宙中探索和幫助有困難的精靈。”
薩洛姆斯飄在半空中，“你們？”它說，語氣裡沒有嘲諷，但也沒有信任，“你們連我們兩個都打不過，怎麼對付海盜？”
“可不要小瞧了我這個宇宙戰士！”阿鐵打忍不住開口。
兩隻精靈互相對視，嘆了口氣。
“謝謝你們的好意，我們己經想通了。我們有足夠的實力去對付海盜，但…”
“我放心不下我的孩子們。”
“我無法放心我的族群。”
“我擔心它們出事，海盜的事，我們會自行解決，只是…希望你們能幫忙照顧我們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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