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點點頭，“就這麼遇到了。說了幾句話，他又飛走了。”
系統沒有立刻回答。它在意識深處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等祈葉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祈葉沒有再說。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蓋亞消失的方向。
該伊趴在他頭頂，安安靜靜的。
“是有點突然。”系統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但你不就是來找他的嗎？見到了，說了話，知道他還在找雷伊，知道他還好。這不就夠了？”
祈葉想了想。“嗯。”他說，“夠了。”
“那接下來呢？”系統問，“回赫爾卡星？還是繼續在宇宙裡飄？”
“去斯諾星吧。”他說，“之前說好的。”
“不回去了？”
“不是說還有幾個月嗎？”祈葉說，“幾個月，夠去很多地方了。”
系統笑了一聲。“行。”它說，“那就去斯諾星。反正你也是飄，飄哪兒不是飄。”
斯諾星距離塞西利亞星並不算太遠。
飛了沒多久，那顆白色的星球就在視野裡變大。
和塞西利亞星不一樣，斯諾星的白色是更柔和、更溫潤的白，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著。
“到了。”系統說。
祈葉穿過大氣層。空氣是涼的，但沒有塞西利亞星那麼冷，帶著一絲溼潤的、像是雪融化後的清甜。雲層很薄，從他身邊掠過，留下一層細細的水珠。
下面是一片白色的世界。但不是塞西利亞星那種純粹的、荒蕪的白。這裡有樹，有草，有河流。樹是白色的，枝幹上掛滿了冰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草是白色的，細長的葉片從雪地裡鑽出來，頂著小小的、淡藍色的花苞。河流沒有結冰，水是深藍色的，在白色的雪原上蜿蜒流淌，像一條發光的絲帶。
“好看。”祈葉輕聲說。
“那當然。”系統說，“斯諾星雖然冷，但冷得有生氣。不像塞西利亞星，冷得連草都不長。”
他落在一片雪地上。這裡的雪比塞西利亞星的雪軟一些，踩上去不會嘎吱嘎吱響，而是發出一種很輕的、像踩在棉花上的聲音。
這裡的雪也沒有塞西利亞的那麼厚。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白色的樹林。
樹幹是銀白色的，枝椏上掛滿了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七彩的光。那些光很淡，像誰在樹枝上撒了一層細細的碎鑽。
“該伊。”該伊從他頭頂探出頭，看著那片樹林，眼睛亮了一下。
它從祈葉頭頂跳下來，落在雪地上，然後蹦蹦跳跳地往樹林那邊跑。
深藍色的身體在白色的雪地上格外顯眼，像一顆在牛奶裡打滾的藍莓。
它跑得很快，蹦一下，跳一下，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圓圓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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