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星最高峰。”系統說，“萬年雪山之巔。你現在的位置……往西北方向飛，翻過那片山丘，再穿過一片冰原，就能看到那座山。很高，不會錯過的。”
祈葉點點頭，聽從系統所說，朝西北方向飛去。雪地從腳下掠過，白色的，一望無際的白色。
偶爾能看到幾棵半透明的樹，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藍光，但很快就被甩在身後。
山丘比他想象的要遠。飛了一會兒，那些連綿起伏的白色還在腳下延伸，像沒有盡頭。
該伊趴在他頭頂，被風吹得眯起眼睛，但一動不動，穩穩地卡在他兩角之間。
“到了。”系統說。
祈葉停下來。眼前是一座山。陡峭首插雲霄的山峰。
山體是灰白色的，覆蓋著厚厚的冰雪，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山頂隱在雲霧裡，看不清有多高。
“這就是……萬年雪山？”祈葉仰著頭看。
“嗯。”系統應了一聲，“雪晶石就在山頂。不過……”它頓了頓，“你確定要上去？這山不好爬，風大，雪厚，溫度比地面低得多。你的能量雖然能護住身體，但消耗會很大。”
祈葉看著那座山。“能飛上去嗎？”他問。
“能。”系統說，“但越往上風越大，氣流不穩。你得小心。”
祈葉點點頭，調動體內的能量，往上飛。剛開始還好，風不大，雪也不厚。
但飛了一會兒，風開始變強。很亂，橫衝首撞的，從左邊吹過來，又從右邊吹回來，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推他。
該伊被吹得東倒西歪，緊緊貼住他的頭髮，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該伊該伊！”它叫了兩聲，聲音被風吹散。
“別怕。”祈葉穩住身形，繼續往上飛。
風越來越大。
祈葉把能量往身上聚了聚，一層淡綠色的光膜從皮膚表面浮現出來，不太厚，但剛好能擋住風。
該伊貼著他的頭髮，整個身體都縮進了他兩角之間的凹槽裡，只露出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面。
飛了一會兒，雲層出現在腳下。
白茫茫一片，把地面遮得嚴嚴實實。祈葉穿過雲層的時候，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汽在光膜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晶，噼裡啪啦地響了一陣。
該伊抖了抖身體，把身上的冰晶抖掉，繼續趴著。
“快到了。”系統說。祈葉抬起頭，山頂就在眼前了。
比他想象的要小，是一塊不大的平臺，覆著厚厚的冰雪。平臺中央，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不是太陽光，是另一種光，更冷、更沉、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透上來的。
祈葉落在平臺上。腳踩下去的時候，雪沒過了他的膝蓋。他把腳拔出來，往前走了幾步，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該伊從他頭頂探出頭，看著那團光，身體微微繃緊。
那團光越來越近。是一塊石頭，不大，比祈葉的拳頭小一些。半透明的，顏色很淡，像一塊被凍住的冰。但它裡面有光在流動，很慢很慢，像血液在血管裡流淌。
“這就是雪晶石。”系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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