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你們走後沒多久。”
“怎麼一回事？”
“我一點點種的，花草樹木，我都有嘗試，好在…有一些種子，再加上宇宙中有流浪商肯與我做交易。”
祈葉蹲在那裡，看著那些草芽，指尖還停留在葉片上。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沙粒，草芽在風中輕輕晃動，但根扎得很穩，沒有被吹走。該伊從他頭頂探出頭，也看著那些草，歪了歪頭。
“這些……”祈葉站起來，看著巴斯特的背影，“都是你種的？”
“嗯。”巴斯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和剛才一樣，但脊背挺得更首了一些。“一開始種不活。沙地留不住水，種子剛發芽就被風沙埋了。後來我試著先把沙地翻鬆，再鋪一層從別處帶來的土，再把種子種下去。”他頓了頓，“還是活不了。這裡太乾了。我就去找水源，找了很多地方，終於找到一條地下河。”
雷伊走在他旁邊，聽著，沒有插話。
“我挖了一條渠，把水引過來。就一點點。”巴斯特用手比劃了一下，“不多，但夠這些草喝的。後來草活了，我又試著種樹。樹難種，死了一批又一批。”
那些樹的樣子，死的比活的多，但活下來的那幾棵，在暮色中安靜地站著。“不過總算是活了。”巴斯特說。
祈葉走在蓋亞旁邊，沒有出聲。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沙地，看著那些從沙粒間鑽出來的草芽，又看了看遠處那些稀稀疏疏的樹。
“這只是開始。我想讓赫爾卡星變回以前的樣子。有樹，有草，有花，有水。不只有沙子，戈壁，沙丘。”
繼續向前去，穩約看到一座座高聳的建築。
“勇氣之城、力量之城、智慧之城。”巴斯特回過頭，看了一眼雷伊和蓋亞，“三座城市，分別建在三個能量核心之上。也是由其它精靈意外發現的三個特殊能量核心。那是赫爾卡星最後的遺產，也是我們重建的希望。”
祈葉順著巴斯特的目光看過去。遠處的建築在暮色中漸漸清晰。
“我和那些沒有離開的族人們一起建的。”巴斯特說，“一磚一瓦，一點一點。花了很久，但總算是建起來了。”
祈葉跟在後面……
“系統。”他在心裡輕輕叫了一聲。
“嗯？”
“他一個人……做了這麼多。”
系統沉默了一下。“不是一個人。”它說，“他說了，還有沒離開的族人。但……”它頓了頓，“他確實是做得最多的那個。”
祈葉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巴斯特。那個和長老很像的身影，此刻在這片半沙半綠的土地上，顯得比剛才更高了一些。
他們繼續往前走。
腳下那些稀疏的草芽漸漸變得密集起來，一片一片的，在沙地上鋪開。有些地方草己經長得很高，沒過腳踝，踩上去軟軟的，像是踩在了一層厚厚的毯子上。
那些樹也更密了。雖然還不夠高，不夠大，但每一棵都在暮色中安靜地站著。
三座城市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最左邊的那座，線條硬朗，稜角分明，像是用刀削出來的。建築表面有淡淡的藍色光紋，在暮色中微微發亮。
“那是力量之城。”巴斯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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