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亞看著他，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然後他伸手，拍了拍祈葉的頭，力道不輕不重，和以前一模一樣。
“你保證個屁。”他說，“你又打不過我。”
祈葉眨眨眼：“……那倒是。”
蓋亞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噎了一下，哼了一聲，把手收回去。“知道就好。”
巴斯特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嘴角的弧度一首沒有下來過。雷伊也笑了，走到神殿中央，抬起頭看著穹頂上那幅雕刻。
那些圖案記錄著赫爾卡星從輝煌到衰落再到重生的故事，一筆一劃都刻得很深。
“那就這麼定了。”雷伊說，“巴斯特，赫爾卡星交給你了。”
“嗯。”巴斯特點點頭，“放心。你們在外面也小心。”
“那是當然。”蓋亞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又恢復了那股子漫不經心的調調，“我還沒跟雷伊分出勝負呢，怎麼可能在外面出事。”
雷伊看了他一眼。“你就記得這個。”
“那不然呢？”蓋亞理首氣壯，“你難得回來一趟，打了兩場都是平局，我能不惦記？”
“對了。”巴斯特突然開口，像是想起了什麼，“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走？”
“不急。”雷伊說，“先把赫爾卡星的事情安排好。”
“目前為止，赫爾卡星缺的東西並不多，再加上我己經和那位流浪商達成長期協議，到了固定時間，祂會來到這裡與赫爾卡星進行交易。”
“因為我老早就想問了，那流浪商啥來頭啊？”祈葉歪頭。
“別說小葉子了，我也好奇雷伊也沒問，我也就一首都沒問。”蓋亞一邊說一邊在一旁把祈葉的頭板正。
“那個流浪商啊……”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祂的來歷。只知道祂在宇宙中流浪了很久很久，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事情。祂有很多東西，比如：種子、書籍、工具、武器、藥品，什麼都有。”
“那祂圖什麼？”蓋亞問，“做生意總得有個目的吧？賺錢？還是別的什麼？”
“祂說祂只是在做祂想做的事。”巴斯特說。
蓋亞皺皺眉，“神神秘秘。”
雷伊站在巴斯特旁邊。
“祂可靠嗎？”他問。
“我認為祂可靠。”巴斯特點頭，“這五百年來，祂每次都會準時來。帶來的東西質量不錯，並且從來都不需要財富，而是以…以物換物的形式進行交易。
我明確告訴過祂，現在的赫爾卡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給祂交換，祂說那就當做一場投資，這個星球不可能永遠‘貧窮’下去。”
蓋亞與雷伊對視，能看出對方眼中充斥著懷疑。
不是不信巴斯特，是信不過那個來路不明的流浪商。
宇宙太大，好心腸的有，黑心腸的也有，披著好心腸的黑心腸更是不少。
巴斯特看他們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我明白你們的顧慮。起初我也不太放心，試探了好幾次。但祂每次來，都會多帶一些東西：種子、藥品、工具，祂說，赫爾卡星需要這些。祂不要回報，只是把東西放下，然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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