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大人。”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伯恩沒有回頭。“說。”
“派出去的偵察小隊己經撤回來了。那對冰火搭檔沒有出現。”來者的聲音頓了頓，“但是另一批，就是那邊那些己經快走出我們的警戒範圍了。要追嗎？”
“追？”伯恩終於轉過身，看著那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下屬，“追上去然後呢？剛才派出去的那些雜兵，連他們的最外圍都沒突破就被全滅了。你們去，能比那些雜兵好多少？”
下屬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伯恩收回目光，又看向窄路的方向。那一行身影己經快走出他的視線範圍了，幾個模糊的小點，在灰黑色的石林間穿行。
“撤。”他說。
“撤？”下屬抬起頭，斗篷下的眼睛裡帶著困惑。
“這幾隻精靈不是我們這次的目標。沒必要在他們身上浪費戰力。”伯恩轉身，往岩石下方走去，“該去幹什麼就去幹，威斯克大人那邊我會給個交代。”
“是。”下屬應了一聲，身影沒入黑暗中。
腳下的石階被黑暗能量侵蝕得坑坑窪窪，踩上去卻沒有任何聲音，像踩在棉花上。
很多年前，這裡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格雷斯星還沒有被黑暗籠罩，聖壇的光能照亮整顆星球。
光明聖壇的守護者一家世代住在這裡，父親，母親，還有三個孩子。一家五口，其樂融融。
伯恩加快了腳步，把那些畫面甩在身後。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有些細節己經記不太清，只記得那些日子很亮，亮得刺眼。
走了許久，伯恩來一處山洞。
山洞不深，裡面的佈置也很簡單。石壁上嵌著幾塊發光的礦石，光很淡，勉強能看清輪廓。
一張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攤著幾張星圖，邊角捲起，上面畫滿了標記。有些標記己經模糊了，有些是新添上去的，墨跡還沒完全乾透，在礦石的微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伯恩站在石桌前，低頭看著那些星圖。
“你來了。”他沒有回頭，聲音在洞壁之間來回撞了一下，然後消散。
從洞口的方向傳來一陣窸窣聲，像有什麼東西在石壁上緩慢地挪動。
然後是一聲低沉的、帶著鼻音的“嗯”。
伯恩終於轉過身。
索蘭特盤踞在洞口附近，暗色的鱗片在礦石微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澤，一雙豎瞳在黑暗中亮著。
“那對冰火搭檔，你還打算用多久？”索蘭特的聲音從那張佈滿利齒的嘴裡傳出來，低沉，渾厚，帶著一股悶雷般的嗡鳴，“邪靈組織的據點他們拔了不少，裂空星系裡關於他們的傳聞己經滿天飛了。威斯克不是傻子，他遲早會查出是誰在背後指使。”
“我知道。”伯恩轉回去，目光落回星圖上。他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個標記上，那個標記比其他標記都大，畫了一個圈，圈的中心標註著三個字：格雷斯。
“所以這一次，我打算換一批。”
索蘭特的眼睛眯了一下。“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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